青漪东仓当夜封查。
仓库没有黑箱。
四百斤骨白藤也已经用完。
留下的只有二十七只空药筐,和一套刚拆过的灵流压缩阵。
许观潮看完阵脚。
“记录在这里被压成了灵种。”
“多大?”叶玄度问。
“半个拳头。装普通药盒就能带走。”
城门与云舟记录立刻失去意义。
两日前离开青漪城的人,每一个都可能带走。
……
仓库管事没有逃。
他甚至不知道“南七”不是商号。
对方手续完整。
预付三成。
尾款按时。
来取货的是本地车队。
搬运工有十一个,全部能查到住处。
苏绾青把每一笔拆开。
没有一处明显违法。
“白敬川把一件不能见光的事,分给了几十个只做正常生意的人。”
“和七份水契一样。”沈照微道。
“每个人只做一小段。谁都不知道最后是什么。”
叶玄度道:“那便从最后取走灵种的人查。”
“没有最后一个人。”
许观潮指着压缩阵。
灵种成形后,直接被放进二十七只普通药筐。
其中只有一只是真的。
二十七只药筐分别去了二十七条路线。
白敬川不需要保证他们查不到。
只要让他们来不及全查。
苏绾青没有让二十七队人马盲追。
她按货物价值、出城时刻、车队过往路线与收货方真伪重新排序。
二十七条缩成九条。
再查九名车夫的临时收入,缩成三条。
“为什么看收入?”叶玄度问。
“正常送药筐只值二十灵珠。其中三队收了两块灵石。”
“他们被收买?”
“也可能只是加急费。所以仍是三条,不是一条。”
她把结果交给监察修士。
“分别追,别先抓。先看药筐最后交给谁。”
许观潮道:“你查账时比叶玄度像监察司。”
“因为账不会被你问急了便乱说。”
叶玄度听出了针对。
“我也不会。”
“你刚才问仓管同一句问了四次。”
“那叫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