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名叫薛琴。
年轻时修补灵器,如今眼睛不好,只接些换扣、补柄的小活。
她坐下后,把那张通知折得方方正正。
“二十年前的事,现在还查?”
“查到什么说什么。”沈照微道。
“查不出呢?”
“也说查不出。”
薛琴点头:“那你问。”
她记得安宁居。
记得有人让她看一面水镜。
还记得出来时,有人塞给她一碗苦得要命的药。
“后来呢?”
“后来我忘了一个人。”
“谁?”
“我弟。”
薛琴手指慢慢攥紧。
“过了三年才想起来,他早就死了。”
“那三年里,你以为他还活着?”
“我每月给他买药。”
她笑了一下。
“掌柜都认识我。每月十五,我准时来,交钱,说我弟夜里咳。”
苏绾青翻到旧账。
果然有三十六个月的同一笔药。
钱是薛琴付的。
货却从未出库。
最后一次付款旁,周慎写了四个字。
“不得再收。”
……
“你愿意看药箱留下的余像吗?”沈照微问。
“能看见我弟?”
“不知道。也可能看到错误的记忆。”
“会伤神识?”
“我们会先做护识。任何时候都能停。”
薛琴没有马上答应。
她问了药量、时长、谁会在场,又问看完能不能把自己的记录带走。
“原件暂时不能带走。”叶玄度说。
薛琴脸色一变。
沈照微接道:“你可以拿完整副本。原件封存多久、谁看过,都会通知你。若以后不愿再供核验,可以撤回后续使用。”
“已经看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