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琴本人仍在仙京。
她当晚正在城西修一只灵炉柄。
南州那条记录却写得很全。
脉象、药量、问诊时辰。
连她年轻时受过的腕伤都对得上。
只有一处错。
记录说她不识字。
薛琴看完冷笑。
“我修灵器四十年,不识字怎么画尺寸?”
这一处小错,让两份活账没有完全合拢。
周慎留下的办法第一次真正起效。
形可以抄。
活过的人生很难一笔抄完。
……
叶玄度没有立即删除南州记录。
先标记争议,再冻结它调用药师身份、取药和水契的权限。
薛琴本人签字确认。
“留着。”她说。
“可能继续冒用。”
“冻结以后还能冒什么?”
“骗认识你的人。”
“那也留着。我想看她下一笔写什么。”
叶玄度看向沈照微。
沈照微道:“她自己的记录,她有权决定。风险写明。”
薛琴按下指印。
“写。我担我这一份。”
……
药师会随后送来临时委任。
旧档药务复核,十日。
每日补贴三块,丹坊缺勤补偿另算。
掌柜看完先说:“补偿写进去就行。”
“你不反对?”沈照微问。
“我反对有用?”
“有。”
“那我反对你白干。”
沈照微笑了一下,在委任书上补了一行。
所有病人复核须自愿;涉及当前诊疗的资料,不得因旧案停止供应。
叶玄度盖章。
苏绾青盖库存交接章。
柳问春只说:“做十日,药炉别荒。”
许观潮靠在门边,肩上药带已经换成薄些的。
“高风险另算吗?”
“你又没被委任。”
“我可以当临时阵务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