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白没有靠近。
“你是谁?”
老人看着他。
“你刚才已经叫了。”
“我问你现在是谁。”
老人低头看自己的维修牌。
“章守木。”
“罗岐呢?”
“死了。”
“我亲手送你下葬。”
“所以他死得很完整。”
叶玄度让人先验身份。
章守木的牌发于十六年前。
住址、纳税、工单都连续。
邻里认识他。
城务司有他修过的三百多只水壶。
这个人并非突然出现。
他用章守木的名字,已经活了十六年。
……
“罗岐的尸身是谁?”陈既白问。
“一个没人认领的人。”
“你用了他的身体?”
“没有。”
章守木卷起袖口。
手臂上有大片药火旧伤。
陈既白认得。
那是他师父年轻时救药炉留下的。
身体仍是罗岐的。
死的是身份。
当年药火之后,罗岐配合做了身份死亡,把一具无名尸当成自己下葬。
三年后,他以章守木的名字重新登记。
“谁替你办的?”
“闻素衣。”
“她为什么帮你?”
“我替西六守一把椅子。”
……
问询移到既白堂后院。
没有把章守木押进监察司。
他身上带着药火后遗症,血脉不稳,三品医师认为长途移送有风险。
叶玄度派两人守门。
陈既白全程在场,却没有参与诊断。
“为什么?”沈照微问。
“我现在判断不了他。”
这句比硬撑着开方更像一个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