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今天降爵只是第一步,明天说不定就进宗人府和老八老九作伴去了,后天博尔济吉特氏就和妯娌作伴去了,灰都找不到的那种。
两日后,敦贝勒亲自送了博尔济吉特氏离京。
皇帝得知后心中稍稍有些满意,但是否放过敦贝勒还是要看他的表现,如果他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日日伤心难过,借酒消愁,那肯定是对朕的旨意不满,那就可以将他贬为庶人了。
皇帝美滋滋的想着,将这些兄弟们该圈禁的圈禁,该降爵的降爵,就没有人再敢觊觎自己的权力了。
这段时间,敦贝勒和年羹尧都比较老实,夏刈一直在观察两边的动向,另外还有一个有从龙之功的隆科多,他登基之后直接夺了他九门提督的位置,赶去吏部,去年有免去吏部尚书之职,打发他去沙俄谈判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回来。
等他回来之后,自己也让人收集好了他的罪名,就可以除掉他了。
先帝驾崩之时隆科多也在场,由隆科多传先帝的口谕,由自己登基,畅春园外面兵权全部在隆科多手里,九门在他掌管,老八手上没有兵,他们就算再怀疑口谕的真实性,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枉费自己公开叫隆科多舅舅抬举,现在自己大权在握了,隆科多就是个黑历史,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自己也不会免了他的官职让他回家养老,给他留点体面,直接将其关押。
就像关老八老九那样,日夜受折磨。自己关着他们,又没有让他们伤的太重或是死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里边待了一年半载就都得死,那不还是因为他们不争气。这样做还能保全自己的名声,反正不是自己杀的他们,是他们自己死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清清白白。
他对华妃就不需要向之前那样宠爱,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于是他对甄嬛又重新有了兴趣。
毕竟甄嬛和老十七那事儿也不算有定论,即便是两人私下相处有违宫规,但毕竟也不算做了夫妻,而且极其有可能是老十七的单相思,说不定甄嬛就没这个想法。
于是他又去了碎玉轩,甄嬛心中觉得别扭,难受,她的极端自恋不允许自己这几年得到的宠爱,只是因为自己是别人的替身。于是又像是小产之后那样抗拒皇帝,然后皇帝又去宠爱了旁人。
他不着急,反正甄嬛小产后失宠,也是自己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吃了点苦头,然后又开始争宠讨好自己了。
皇帝认为,就算哪天自己将甄嬛赶出皇宫,她就算当时走的再坚决,过一段时间吃了苦头也得回来,人啊,有时候就会活的没脸没皮一点。
他看得出来,甄嬛就适合生活在宫里,她有一种自我以上人人平等的野心,还经常藏起来的那种,就是很多时候表现的不争不抢,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主动给她的,但是最后什么都有的那种人。
皇帝让夏刈监视敦贝勒和年羹尧,又让信任的老十六坐镇,老十六从来没有掺和过夺嫡之事,从前暗地里是偏向老四的,但十六这人,他不差事也不扛事,不爱决断,一些事按照流程走的那他办的还不错,但他这种精通数学乐律的技术型人才搞这种事可不太擅长。
夏刈和他相反,是个非常能扛事的人,手底下那么多人一个不用,皇帝有什么指示他亲力亲为,从来不让别人上,就自己一个人撅着屁股在敦贝勒府上偷听完,再去年羹尧府上偷听。
有时候府上的侍卫都发现他了,还得装作没看见。偶尔还得帮他遮掩一下,免得哪个不知情的侍女不小心看到他了再打草惊蛇。
这就导致老十和年羹尧密谋好几次了都没人发现。
见大家伙都老实了,皇帝又开始整天端着九五之尊的架子,每天在养心殿里一边批奏折一边还得有嫔妃在身边伺候。
眼看着天气暖和了,皇帝又张罗着去圆明园避暑,怎么样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出发前一晚,宫里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明日需要用的东西,年羹尧和老十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合围了紫禁城,准备了几个月的敦亲王亲自手持长剑,和来进宫看望妹妹的弘暄里应外合。
别问弘暄是怎么可以大晚上不出宫的,这里的王爷贝勒什么的,只要得了皇帝的应允都可以晚上不出宫,要不然老十七是怎么做到白天晚上都在宫里晃悠的呢。
宫门口守门的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侍卫根本挡不住蓄谋已久,穿着甲胄的军队,很快喊声,骂声响起,各处点起了灯火。
老四搂着安陵容,被吵闹声音吵醒,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睁开眼睛,“苏培盛,怎么回事,外面在吵什么?”
不知道他年纪大了入睡困难吗,该死。
苏培盛急匆匆的跑进来,“皇上,外面乱起来了,不知道什么人造反了。”
皇帝瞬间睡意全无,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他抓起来一件衣服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见到火光缭绕,侍卫厮杀,吓得又缩了回去,他大口喘息着,“是老十,一定是老十和年羹尧,朕本以为他们最近老实了,还想过段时间再处置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敢谋反。”
皇帝双手颤抖,也不知道他是被吓的还是气的,他才当上还不到四年啊!
这群不忠不义的兄弟,亏得他有时候还会怀疑是不是把他们削得太过了,一点都不过分,就应该将他们的爵位都削掉,看他们怎么闹腾。
皇帝咬了咬牙,看向一旁摆着的宝剑,将其拿了下来拉开,然后差点划伤了自己的手。
看来自己去杀人是不太可能了,“苏培盛,快让人去给宫外传递消息,让京郊大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