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生,除魔令最可怕的地方,是会先剥夺一个人的社会身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个剥夺法?”何火生饶有兴致问。
“你的卡会被冻结,甚至连出行都会举步维艰。还有,大宗师也不会帮你。”
何火生冷笑一声,不屑摇摇头。
“那没事。我还以为打掉李家,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呢。”
“周家继续当舵主,我呢,就当个甩手掌柜。”
他关掉水,抹上沐浴露,继续宣泄心中积累已久的窝火。
“我有大把时间,去体验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你查过我,应该很清楚前面那二十六年,我的人生有多么无趣。”
他苦笑了一声。
“是啊,我真以为自己逆袭了,结果又给我整这一出。”
“不过我习惯了,来吧,我时常觉得自己就是贱命一条。”
“只要这样想,那做什么都不亏,这才叫心理素质过硬。”
听到他这样说,宋书燕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
何火生说得云淡风轻,但话中那份沉重,宋书燕多少能体会到。
她想了想,慎重回道:“你是金子,这一点绝对的。”
何火生笑出声,“燕子,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再说,你也不会安慰人。”
宋书燕没反驳。
何火生顿觉无趣,心里盘算着,这燕子怎么不跟他斗斗嘴呢?
他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冲洗自己的身体,水流打在肌肤上,也在冲刷心中的烦躁。
“是他们先惹我的,”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这人你也懂,逆来顺受?给我喂屎吗?”
“剥夺你的社会身份只是第一步。”宋书燕急切道。
“第二步,无论公家还是道上的,都默认你是可杀的。而且悬赏金额非常诱人,不止是钱,还有更好的承诺。”
“比如?”何火生挑了挑眉。
他还真没想到,现在这年代竟然还有除魔令这种玩意儿,搞得跟武侠小说里的绝杀令一样。
宋书燕不答。
何火生自顾自继续说道:“京都那几家真有意思,我见都没见过,就跟那个王辫子打了几个照面。”
“他们这样搞我,我怎么躲?躲有用吗,这玩意有时限?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