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前是有一套房子在县城里的,如果是骑自行车过去的话,离我们村也不算远。
收拾好几件我常穿的衣服还有那只被打碎的镯子,我就准备走了。
我应该是等不到我爸办事回来了。
准备把我屋子里的窗关紧的时候,院子里冒出一阵浓郁的烟雾,十分呛鼻。
谢蕴籍在灶台前生火,而谢运阳正在揉面团,何婉婉坐在靠背椅上摇着腿吃冰棒。
谢蕴籍生完火,还不忘给何婉婉削了个芒果。
我芒果过敏进医院的那天,谢运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蕴籍自责地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自此,他们家和我家不再出现有关芒果的任何东西。
我提着手提箱出来,何婉婉率先注意到我,大声喊:
"缘缘姐,运阳哥哥要给我做芝麻饼吃,你要不要呀?"
芝麻饼……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小的时候有个阿婆时常来村口卖芝麻饼,我嫌热,每次都是谢运阳顶着烈阳去买的。
再后来,阿婆推不动车了,没再来过。
谢运阳试着给我做芝麻饼吃,不是没味道就是不够酥脆,始终不是买到的那个味道。
谢运阳找了好几个村才找到阿婆,接连几天都提着东西上门拜访阿婆,脚都磨出了跑,只求阿婆能将手艺传授给他,只因为我爱吃。
自从何婉婉出现,不知道有多久我没再吃到过芝麻饼了。
"你这是要去哪?看你这样子是要出远门?我们俩不在的话谁给婉婉做饭吃?"
原本我以为谢蕴籍是关心我,没想到是担心何婉婉会饿肚子。
我从头到脚仿佛被灌了盆冷水,遍体生寒。
何婉婉这才注意到我手上的手提箱,眼珠子轱辘一转,扔下受伤的冰棒,小跑过来扯住我:
“姐姐,你要去哪?哥哥们不就是说了几句重话,你要是走了,廖叔叔回来我怎么说呀?”
谢运阳也扔下面团,挑眉道:“廖缘,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逼你走的。”
我看向何婉婉,说:
“我已经跟爸爸说了,去找朋友玩,不会牵扯到你。”
我话音刚落,谢运阳哈哈大笑道:“朋友?你哪来的朋友?”
“这十几年就我们俩兄弟围在你身边,你哪有什么朋友啊廖缘。”
是啊,我哪有什么朋友,这些年谢蕴籍俩兄弟围在我身边,不允许我身边出现新的朋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俩了。
是啊,明明知道我只有他们两个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抛弃了我。
果然,最亲近的人知道往哪里捅最痛。
曾经我最喜欢谢运阳笑起来的样子,因为他的右颊有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容仿佛像一个甜蜜的漩涡,将人深深吸进去。
但是现在,他的笑容不复从前,满是嘲弄。
“你们能有新朋友,我就不能交新朋友吗?”
我看了一眼何婉婉,她小嘴一撅小声抽泣起来。
谢运阳立刻火冒三丈,在他看来,我这句话必然是阴阳怪气,他捋起袖子,怒意汹涌: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你把婉婉吓到了知不知道?”
“道歉!”谢运阳补充道。
我的视线越过俩兄弟,落在何婉婉脸上,那无辜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凭什么道歉。”
“如果还顾着儿时那点情谊,就放过我吧。”
和他们耗得太久了,有点浪费时间了。
我走了,正合他们的意不是吗?
不用他们赶,我也会自行离开。
小说《我嫁人后,竹马他崩溃了》第4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