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进?入狱门疆的?决定,只不过是一瞬就想好的?事。
【因为?我也想、看看梦子的?世界。】
变成咒灵的?雪鵺说。
【这样?,也许梦子也不会再孤独了。】
雪鵺和梦子,真?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
五条知想。
“老师总觉得、”
数百年前的?五条家主弯下腰,将脸凑到年轻的?加茂家主面前,保持着平视,鼻子下的?嘴唇依然带着好看的?笑意。
“不能?让梦子一个人?呢……那样?就太寂寞了吧。”
微微松开的?绷带下,能?够看到弯弯的?蓝色六眼,正在反转术式的?控制下缓缓再生。
一个世界上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六眼。
所以?在将自己封入狱门疆时,五条知已经没有六眼了。
绮丽谢花幻夜
被留在时间的狭缝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黑暗与寂静的世界,或许此处即是黄泉之地。
在漫长的时间和世界的诅咒里,一切变得如此渺小。
人类很脆弱。
弱小的人,身体也好、心灵也好,会承受更多微小的痛苦。
不断地忍耐着。
忍耐那种?一点点积累的、微小的痛苦。
梦子一直就是这样的。
生下来就脆弱的肉身,没?有任何咒术的才?能,原本,和不断滋生咒灵的非术师们是一样的。
“真?了?不起。”
五条知轻轻摸着又一次变成鬼的梦子的头,笑盈盈的,声?音很轻:
“真?了?不起,梦子。”
无论经历了?怎样苦闷之事,梦子的心都不会枯萎。
这短暂的温存,终止于术式的恢复。
术式熔断结束之时?,双方的调整结束,再一次同时?开始结印——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对轰的领域,咒力的碰撞爆发出剧烈的风声?,仿佛连地面都在颤抖。
到了?这种?等级的咒术战斗,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强度或者?咒术操控能够触及的了?。
五条知领域的结界、宿傩的领域结界,不断挤压、彼此吞噬。
站立在东京地底、在薨星宫中观察着空性结界的天元,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赌对了?吗。”
她面容上冷淡的双眼,无声?地注视着被压缩到极致的、仿佛球体般的生得领域。
从领域外部,无法观测到内里,也无从判断五条知的情况。
天元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方块。
狱门疆之中,物?理的时?间并不会流逝。
在狱门疆里封印了?数百年的五条知,或许在感知上只是一瞬间,又或许已?经独自经历了?数千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