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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菲洛－马尔斯（第1页）

可就在他冲到巨蟹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时，巨蟹的口器忽然张开了。

一个黑影从那张漆黑的大嘴中激射而出，不光速度极快，角度也极刁钻。

破空本能地横过镰刃去挡，可那黑影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限的变向，绕开了镰刃的正面，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破空整个人撞得向后倒飞出去。他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甚至在龙王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陷，而那个黑影也落在了滩头的碎石堆上。

与此同时，剩余四只巨蟹的口器也纷纷张开。

每一个口腔深处都涌出了一道黑影，和先前撞飞破空的那道如出一辙。

他们出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却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分别朝围攻巨蟹的几位圣级扑去。

几声闷响之后，原本正与巨蟹缠斗的圣级们便被各自逼退。

那些黑影在落地后便停住了身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指令约束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站在最前方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灰白色的皮肤紧绷在骨骼上，面部轮廓粗犷而沉稳，即便已经彻底没了活人的气息，依旧能看出生前的英武。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身上布满锈迹与裂纹。

被他撞飞的那位白鹭城邦的圣级在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那名圣级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失声喊道：“那是……那是舰队的总参，帕德里克将军！我十七年前亲眼看着他随着舰队出航的！”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周围几个白鹭城邦出身的圣级同时变了脸色。

身为圣级的他们都经历过那个年代，即便没有亲身跟随舰队出征，但多少都知道一些当年的细节。

那些黑影并不只有一个帕德里克，很快剩余的身影也都陆续显出了面容，有的身形修长，有的肩宽体阔。

虽然他们都在漫长的侵蚀中变得干瘦而扭曲，但五官的轮廓依旧能让人辨认出当年的模样。

无一例外，这些全都是十七年前白鹭城邦舰队远征时随船出行的核心将领。

通讯仪在沉默了数秒后，传出了哈兰的声音：“你们……你们确定没看错？”

“总帅，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前线阵地的联络员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帕德里克将军的左脸靠近眉骨的位置上有一道疤，我是记得的！”

哈兰没有再说话，通讯仪里只传来一声声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可以接受战死，甚至可以接受在希特拉尔面前再一次全军覆没。但他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要面对这样一幕。

十七年前和他共同战斗的袍泽，如今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破空终于看清了那个将他撞飞出去的身影。

那道黑影站在巨蟹的前方，身形和装扮看上去比周围几个都要完整，除了肤色变得和其余人一样灰白外，五官甚至没有太多变形。

那人一头暗金色的短发，虽然暗淡无光，依旧能分辨出原本的颜色。眼眸虽然已经失去了焦距，但依旧能看出眼睛的轮廓和虹膜的颜色。

破空当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因为在他出生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不在了。

但马尔斯家宅邸的主厅里挂着一幅画像，每年祭日父亲都会带他和啸月、碎云去画像前上一炷香。父亲每次站在画像前，话都会变得很少，但偶尔会提上一两句。

“你大伯当年是我们家天赋最好的一个，如果不是……”

每次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然后再没继续过。

而此刻，那个本该永远留在画像里的人，正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破空缓缓直起身来，将龙王的胸甲修复完毕。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和记忆中画像高度重合的脸，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而那道身影的目光，也落在了破空身上不断升腾的金色斗气上。

他看了很久，这才用沙哑又迟缓的声音开口说道：“战神……斗……马……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