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现在已经够累了,满身的酒气,满眼的红血丝,要是再看到他这副样子,指不定会更烦。
更何况星星还没找到,他要是倒下了,谁去跟警察对接?谁去接着找星星?
沈知衍咬着牙,直起身,扶着沙发走到卫生间。
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一块干净的毛巾,叠成厚厚的方块,压在渗血的纱布上,又用医用胶带轻轻固定住,尽量不让血再渗出来。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卧室的门,门还关着,没一点动静。
他拿起玄关的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关门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力气,怕再惊动里面的人。
家附近有条老巷,巷尾有个老中医,姓陈,以前沈知衍训练受了伤,不想去医院的时候,就会去他那儿。
陈医生手稳,处理伤口仔细,还不会问东问西,最重要的是离得近,来回用不了一个小时,能很快赶回来。
沈知衍走得很慢,基本走一会儿就得靠在墙上歇口气,咳嗽也时不时冒出来,咳得他腹部发紧,毛巾下的纱布又湿了一片。
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陆沉。
陆沉的胃本来就不好,以前执行任务回来喝一罐啤酒,夜里都会胃疼得翻来覆去,现在喝了这么多白酒加啤酒,肯定更难受了。
好不容易挪到老巷口,陈医生的诊所还亮着灯。
沈知衍推开门,陈医生正在收拾药材,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皱着眉叹了口气:“又不要命了?”
“陈叔,麻烦您”沈知衍的声音哑得厉害,刚说完就咳了起来。
陈医生没再多说,拉着他坐下,拆开他腹部的纱布,看到裂开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再这么折腾下去,伤口感染了以后还想不想好好训练?”
“麻烦您先处理”沈知衍没敢说自己是被关门声吓的,只含糊地应着。
陈医生深深地看了沈知衍一眼,知道伤重也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工具给伤口消毒、缝针、包扎,动作麻利,却也没手下留情,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沈知衍疼得攥紧了裤子,指节泛白,也没吭一声。
“行了,这几天别再乱动了,再裂我可不管你了。”陈医生把药包递给他,“止痛药饭后吃,消炎药按时吃,别喝酒,别吃辣的。”
“谢谢陈叔。”沈知衍接过药包,付了钱,又匆匆往回走。
他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些,心里惦记着陆沉,怕他出事。
还好,回去的时候璟园小区的路灯还亮着,他扶着单元门的扶手,一步步挪回5楼,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门刚开一条缝,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声音。
是呕吐声,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沈知衍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赶紧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沉哥?你还好吗?”
里面没回应,只有呕吐声还在继续。
“沉哥,我给你倒杯温水吧?”他又敲了敲,声音放得很软,“吐完喝点水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