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衍接过毛巾,低头蘸了点温水,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驱散了熬夜带来的疲惫,也让他发烫的脸颊稍微降温了些。
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下巴,连脖子都轻轻擦了一遍。
擦完脸,他把毛巾拧干,放回搪瓷盆里,抬头看向张医生,眼里带着点乖巧。
张医生把托盘里的粥端起来,递到他面前:“来,多吃点,一会儿才有力气。”
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烂,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旁边的小菜是爽口的腌黄瓜。
沈知衍接过粥碗,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张医生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吃,不用急,我去给你配点药贴,一会儿出门贴上,护着点腰。”
沈知衍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低头喝粥。
张医生转身走出了处置室,顺手带上了门。
处置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沈知衍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他喝了小半碗粥,刚想夹一筷子腌黄瓜,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旧伤的后遗症。
那疼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他的腹部,又像是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内脏,用力拧了一下。
沈知衍的脸色瞬间一白,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粥碗里,溅出几滴粥汁落在手背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腹部的衣服,死死按住衣服底下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他当初为了护着陆星,被歹徒捅伤留下的印记。
冷汗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是他这些时日以来,腹部疼得最厉害的一次。
沈知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想忍住那股钻心的疼。
可疼痛却越来越剧烈,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块干净的棉布。
那是张医生特意给他准备的,让他平时擦手用的。
沈知衍颤抖着伸出手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抓起那块棉布,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嘴里,用牙齿紧紧咬住。
他不想让人发现。
疼得受不了了,沈知衍就掀开被子,蜷缩起身体,侧躺在床的内侧,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被子里的空间很狭小,空气闷热,混杂着他身上渗出的冷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可他不敢动,只能死死地咬着棉布,双手紧紧按住腹部,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疼痛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