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腹部疤痕的那一圈都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才剪断绷带,用医用胶把末端粘牢。
放下衣服时,他摸了摸腹部的绷带,确认不会轻易松动,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沈知衍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腰椎的酸胀感像是有根细针在慢慢扎着骨头缝,他只能尽量往后仰,让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沙发背上,才能稍微缓解。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楼栋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楼下传来居民回家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夹杂着几声狗吠,显得格外真切。
沈知衍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从他离开中心街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心里的焦躁又翻涌上来。
陆沉会不会还在原地等他?还是已经生气回去了?
沈知衍没敢深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走到卧室床头柜旁,把之前剩下的现金都揣进了口袋。
薄薄的钞票在兜里没什么重量,带着点旧纸张的潮气,却莫名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没再耽搁,抓起一件很早之前就放在玄关的外套,抖了抖套在身上,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声而亮。
先前吃的退烧药似乎开始起作用了,沈知衍感觉脑袋没那么晕了,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些,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几步走到电梯口,按下v键,电梯很快就到了,沈知衍迅速下了楼,然后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走出小区时,正好有几辆出租车在路边排队接客。
沈知衍眼前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没等司机开口,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哑着嗓子说:“师傅,去中心街。”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嘞!”
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汇入车流。
沈知衍的视线黏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他攥着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脑子里全是陆沉的身影。
想他买棉花糖时的样子,想他等不到人时可能会皱起的眉头,想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而着急上火。
以前他总爱跟陆沉闹这种小脾气,故意在陆沉买东西时躲起来,看着陆沉满大街找他的样子。
等陆沉真找到他了,他又会板着脸生闷气,等对方凑上来哄半天才能好。
那时候不管他躲多久,陆沉都会耐着性子等,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可这次不一样,他是真的因为突发状况才跑开的,陆沉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觉得他又是故意的?
沈知衍越想越心慌,恨不得让出租车再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