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的陆沉浑身缠着纱布,脸色冷硬如冰。
而地上,沈知衍背靠着轮椅瘫坐着,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得吓人,浑身透着一股被抽干力气的狼狈。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泪流满面,空气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窒息的氛围,比直面歹徒还让人发怵,李鑫举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手心冒出细密冷汗,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沈队员,你先坐下说
就在李鑫还僵着不敢动弹,脑子里疯狂盘算着:“现在转身跑还来得及吗”“陆队会不会因为他撞破这修罗场就把他灭口”的时候,地上的沈知衍突然有了动静。
“找到林砚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鑫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原本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轮椅的沈知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就这么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急太猛,腰椎的酸胀感瞬间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骨头缝,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腹部的旧伤也不甘示弱,绷带下的疤痕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让他下意识地弓了弓身子。
可这些疼痛,在“找到林砚”这四个字带来的冲击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不适,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李鑫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说什么?”沈知衍的眼睛红得吓人,布满红血丝的瞳孔紧紧盯着李鑫,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你再说一遍!”
李鑫被他抓得胳膊生疼,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本来进门看到那场面,已经做好了“要么被陆队冷脸赶出去,要么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冻僵”的准备。
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八百遍该怎么道歉、怎么退出去才不会被迁怒。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知衍会是这个反应。
那个刚才还瘫在地上、浑身透着绝望的人,怎么会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还抓着他的胳膊追问,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李鑫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该不会真的要被灭口了吧?沈队员这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啊!
“说啊!”沈知衍见李鑫还愣着不说话,心里的急切像是要炸开,他晃了晃李鑫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崩溃。
“你快说啊!是不是找到林砚了?林砚他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沈知衍嘴里砸出来,语速快得惊人,根本不给李鑫插话的机会。
李鑫被他问得晕头转向,张了张嘴,刚想回答“找到了”,就被沈知衍下一个问题堵了回去。
他看着沈知衍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眼角还没擦干的泪痕,突然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