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想了想,装情侣可能是个不错的办法。就像体育课那次一样。” 池羲和始终没反应,除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望舒,整个人像失了神一样。 望舒也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毕竟没提前问过池羲和的意见,直接亲上去这个举动也非常过界。 “你给我说话池羲和!” “你不能生气。” “真要吃亏,也是我!我是用嘴亲的你脸。” 别过里轰然响起的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 “我、我跟你说,我们扯平知道吗?!” “我把你名声毁了,你把我名声毁——” “没生气。”望舒还要继续搓他脸,池羲和不让他擦了,躲开,“不用擦了。” “我、我还不想擦呢!”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不弯,而是缓弯,慢弯,有节奏,有规划地弯。 池羲和:不擦……脸不擦……名声没毁……没毁……不生气…… 只是池羲和 晚上九点,别过下班。 望舒将门锁上,跳下阶梯,和池羲和并肩走出九转八弯的巷子。 他左右转动着脖颈,活动发麻发酸的肩颈,吸了吸夜间泛凉的空气。 池羲和非常自然地提着他的书包。 走出巷尾,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望舒伸手去拿自己的书包,池羲和将他的书包向后举高,望舒抓了个空。 “你以后可以拒绝我。” “……你又犯什么事?” “我跟赵祝预不一样。” “你提他干什么?”望舒晦气地说,“还有谁说你跟他一样了。” 池羲和自顾自地说,“不愿意的事,跟我说拒绝是有效的。” 望舒愣了半秒,佯装无语,踮脚抢过自己的书包,“那你也拒绝我。” “你还会再亲?” “那你还会再抱?” 池羲和眼睛陡然亮起来,在暗夜里显得十分有神,但望舒并未看到,他抛下这句回怼得莫名暧昧的话,就狼狈地跑走了。 鱼小丸子回来时,望舒早已将自己收拾好。 他狼吞虎咽地把章鱼小丸子吃下,邀请池羲和,“池羲和,和我骑自行车回家吧。” 骑自行车,是望舒十二岁后最喜欢做的事。 行进的方向、速度,完全由望舒掌控,没人推着他向前,也不会有人拉住他的脚步。 骑行时会带起风,风穿过他时,会让他有一种错觉: 好像他也是风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可以困住他,他的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只需要飘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望舒:你体育课上的话,是单对我一个人说的,还是每个人都有? 为期一年 望舒放下脚撑,跺了几下冻得发麻的脚,没回头看池羲和,一个人往广寒宫回去。 “望舒,要我怎么说你才信。” 池羲和的手在身侧紧握着,能看到突起的青筋遍布其上,池羲和压抑着情绪一字字问出口。 “其实你不用说那么多的。”望舒说,“我信不信也没那么重要。” “我们的交集大概只有这一年。高三一毕业,我们各奔东西。你没义务要做到这种地步,没必要忍受我……阴晴不定的情绪。”望舒说出口的话比刀片似的寒风还要冷,三言两语间,就把他们的以后给定下来,“就这样吧,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有分离焦虑,趁现在我们不是非彼此不可,回到过去泛泛之交的关——” “我说只跟你做高三一年的朋友了吗。” 池羲和大步上前,揪住望舒的手强迫他正对自己,有什么浓烈的情绪藏在他的话语里,急切地想要喷涌而出,但被池羲和喉结一滚,又被咽下去。 “你还想怎样?我欠你什么?” “我记得我在体育课上说的是‘以后’,不是‘高三一年’。” 望舒简直被池羲和气笑了,强词夺理得那么理直气壮。简直无赖。 “你图什么?” 池羲和不说话。 两个人站在郊区的石板路上谁也不让谁的无声对峙着。 最后是池羲和先低头,“一年也行。至少这一年,你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信我,信我那些话。” 他骑自行车可不像望舒戴了手套,被冷风吹了那么久,冻得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