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内……” 波鲁萨利诺戴着茶色墨镜,看了眼科学防卫武神私人住宅的方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在路上拖延时间。 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科学部长继续往前走。 路上,波鲁萨利诺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圣地的人。 不过存在即合理,只是有的并不合法。 那么海贼出现在圣地合法吗? 法律规定红土大陆不允许海贼通过,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要前往新世界只能铤而走险从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借道,若是有海贼走红土大陆,只能说明对方沦落为天龙人的奴隶。 原海贼王船上的见习船员、红发香克斯,比起圣地曾经是海贼的奴隶,这位红发海贼在圣地体面得不止一星半点,穿着定制的高级常服漫步在大道上。 看上去更像圣地的居民。 比之前戴着玻璃罩、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天龙人还像圣地的居民。 波鲁萨利诺眯眼,透过墨镜也能把细节一览无余,圣地的红发全身上下连带着头发丝都透着至少十年才能养出的仪态气质,和通缉令上的海贼绝不是同一个人。 和通缉令相比,除了实力和脸一模一样——脸还是有不一样的,圣地的红发左眼没有三道疤痕,头发更长些,可以披肩,没有标志性的草帽,而是绑了一根小发辫束缚垂下的发丝。 天龙人连名字都不容许一样,更别说一张一样脸。 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内…… 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瞟望左右,他差一个「圣」的称呼验证对方天龙人的身份,可惜此刻周围没有巡逻的侍卫队路过帮他验证猜测,也没有人跟圣地的红发打招呼。 波鲁萨利诺并不打算自己去打招呼。 打招呼什么的最麻烦了,尤其是和「麻烦的人」打招呼。 还是假装没看到好了。 圣地的道路都修得很宽,波鲁萨利诺走在路的一边,与另一边相隔数十米的红发交错而过。 波鲁萨利诺在继续往前走,红发却止步了。 天龙人的骄傲不接受被无视。 夏姆洛克知道波鲁萨利诺,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的三个怪物学生之一,海军本部中将,拥有专属于大将候补的称号,同时兼任科学部部长,是海军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夏姆洛克也知道自己这张脸在海军里是「老熟人」。 但他不是海贼,而是天龙人,是夏姆洛克。 骨子里的骄傲让夏姆洛克只止步没转头。 夏姆洛克背对着走过去的海军开口: “黄猿中将,您是打算站队杰加尔西亚家族?” 海军里有派系,天龙人里也有派系,海军里分「鸽派」、「鹰派」、「中立派」,天龙人不同,天龙人以姓氏和血缘为纽带,以家族为各自派系。 不同姓氏想要合成一派也简单,弱小的家族加入强大的家族,亦或者被强大的家族吞并。强大的家族也会向强者抛出橄榄枝,化为己用变得更强。 站队…… 一句话,波鲁萨利诺止步。 大海之上国家林立,无论是王族还是贵族,争权夺势永不休止,天龙人冠以「世界贵族」的称号,远在王族贵族之上,天龙人之间的权势之争,凶险复杂程度比普通贵族只多不少。 他此次来圣地确实是被迫参与一件私事,圣地的这位红发是个聪明人,饶是他刻意走了大路,目标方向还是被猜到了。 杰加尔西亚家族。 杰加尔西亚·萨坦圣,对方和五老星「科学防卫武神」有利益冲突。 哎呀,好可怕内…… 波鲁萨利诺没有站队的打算,也不愿掺和天龙人家族的权势纷争,只是走在路上突然被「吓到了」,要一点「精神损失费」也不过分吧? “您的家族能给多少好处?” 波鲁萨利诺反问。 一来他不知道对方的家族,二来他不知道对方在家族里的的地位和话语权有多重,三来他和对方在路上说话的事瞒不过萨坦,与其前往一场未知的鸿门宴,不如借势摸透双方能给的好处,把控平衡才不危险。 波鲁萨利诺透过墨镜打量圣地的红发,这位红发慵懒的面庞下不失骄傲,松弛的举止难以掩盖由内散发的掌权者气息。 有的天龙人把奴隶当成玩具,有的天龙人把权力当成玩具,这位圣地的红发显然是后者,而且在理智的情况下不需要权衡利弊,不带犹豫的话语……在其家族里的地位看来相当高了。 “杰加尔西亚家族能给的,我们费加兰德家族能给双倍。”夏姆洛克的话语里没有火药味,威逼利诱的口吻也听不出来,自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但他的身份,让人从来不敢忽视他说出口的话。 眼前海军似乎没听说过费加兰德家族的名号。 夏姆洛克染着疲态的英眉皱起:难道杰加尔西亚那个老家伙没说过吗? 费加兰德家族是杰加尔西亚家族最大的敌人。 好麻烦,什么都要解释好麻烦。 他还要去下界给他在下界长大的弟弟挑选见面礼…… 夏姆洛克赶时间,本就是凑巧在路上遇到,身为费加兰德家族的继承人他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剩下的是他父亲的事。 算了,再多说一句话。 走之前夏姆洛克道: “杰加尔西亚家族没有继承人。” 没有继承人。 意味着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家族无论是走向落败还是被外人覆灭都很轻易,哪怕位高如五老星,也是最后的辉煌。 又是一个秘密。 比起自己推测到的秘密,波鲁萨利诺只觉落进耳朵的秘密更为麻烦,五老星的秘密比天龙人的秘密麻烦多得多。 明明说一句话就好了,这么尽职说两句干嘛呢? 他不想掺和这么多麻烦诶…… 波鲁萨利诺幽幽目送给他丢了一个大麻烦的费加兰德。 之后,来到萨坦圣的私人府邸。 作者有话说: 无 当上部长的第六十六天萨坦圣(收 萨坦圣的私人府邸是一个偌大的庄园,庄园孤零零,没有小孩没有人气。 庄园的主人,科学防卫武神、五老星之一的杰加尔西亚·萨坦圣,此刻叫人看不出是世界政府最高领导者,穿着居家便服亲自在修剪枝条,身边只站着一个管家帮忙递工具,管家见到客人来访,侧身告知萨坦圣。 “你来了,黄猿。”萨坦圣转身,好似和朋友拉家常,吩咐管家搬来座椅,“坐。” 三个人在花园里,花园里种的不是贵族喜欢的玫瑰或是郁金香,而是不常见的昙花。 昙花一现,寓意不好,所有人避讳都来不及,萨坦圣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在种满昙花的花园里晒太阳。 “这些花都是由萨坦圣亲手栽种,每一株意义非凡,黄猿中将若是喜欢,萨坦圣虽不能忍痛割爱,但欢迎黄猿中将随时前来观赏。” 管家搬来座椅,毕恭毕敬道,“黄猿中将,您坐。” 一把常见的座椅,没有特别之处,花纹朴素,垫的坐垫也很普通。 ——但这是五老星家里的座椅。 坐了就代表答应办事,波鲁萨利诺不想沾这个麻烦,还有刚才管家说的话,几乎是在明示他站队五老星萨坦。 哪里是赏花?都知道是借着赏花的名义来说事。 波鲁萨利诺笑了笑婉拒:“我还是站着吧,办公室批改文件坐太久了。” 一个海军的高层,一个世界政府的高层,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都是聪明人,波鲁萨利诺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不知道他的文件都是丢给萨卡斯基批改? 萨坦圣没有揭穿,揭穿等于直接暴露世界政府在海军里有眼线,世界政府和海军双方互查眼线,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不会傻傻说出口。 “我这次找你是私事。”萨坦圣拄着拐杖坐下了。 像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走得很慢,最后还需要借助拐杖的缓冲坐下。 这是要打同情牌了。 光明正大的阳谋,大脑知道不能听也知道不能用耳塞,波鲁萨利诺直面萨坦,管家拿来茶壶倒茶,看样子是准备先礼后兵。 波鲁萨利诺心思一动把管家手里的茶壶拿了过来。 「兵」之前,他要主动看看萨坦的「礼」能给多少。 波鲁萨利诺代替管家给萨坦倒水,笑眯眯道:“萨坦圣,已经试过毒了。” 众目睽睽之下下毒的方式有很多种,再加上难免会让人怀疑的光速…… 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过滤好的茶水从茶壶里倒出。 波鲁萨利诺把茶杯递给萨坦,他倒是没有在茶水下毒,只不过是想看萨坦敢不敢喝。 双方谈判总不能只让其中一方头痛吧?既然无法做到让头痛消失,那便只好转移头痛咯。 喝,此事可以继续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