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心里已经敲定的方法,他要将银发黑翼男人打败。 ——结果红发的动作快一步。 红发发出挑衅言论,成功嘲讽到了对手。 银发黑翼男人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些许裂缝,最终还是妥协开口,但提了要求。 “说吧,比什么?不过要在这里比。”——此人不愿意远离麻将馆。 果然,这是个头脑型角色。 克洛克达尔已经盘算好败敌之法,他擅长操控赌局,迄今为止没人能在赌桌上赢他。 “你会不会打麻将?”克洛克达尔问鹰眼。 麻将需要四个人打,在麻将桌上干饭的红发肯定不会,不过三个人的麻将也能玩。 鹰眼的母亲在隔壁桌打麻将,鹰眼的麻将水平想来应该也不差。 米霍克看了克洛克达尔一眼。 淡淡道:“不会。” 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果断抛弃打麻将的方案,改成扑克。 扑克两个人能打,但这样好处不能最大化,要三个人,鹰眼也加入,他们未来是一家人,趁早打好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克洛克达尔再次询问,对上鹰眼的眼神。 金色的鹰目深邃却直白告诉他不会。 麻将pass,扑克pass……克洛克达尔的目光搜寻其他游戏。 “这个可以。”鹰眼忽而说。 克洛克达尔看去,是一盘海行棋。 ? 鹰眼怎么会接触这么幼稚的东西? 幼稚倒不是说海行棋的玩法,而是海行棋的外观,一看就能让人想到《海洋战士索拉》。 艾蒂丝在十字公会的时候经常玩海行棋——想到艾蒂丝,鹰眼会接触海行棋合情合理。 克洛克达尔找来麻将馆老板:“给我换一副不要这么花里胡哨的海行棋。”他拿出了一沓钱。 麻将馆老板爱钱,谁知这会儿钱不管用。 “你不喜欢索拉?”麻将馆老板拒绝更换。 ? 这也是个索拉粉? 克洛克达尔更换失败,海行棋却被人拿了去。 是阿贝尔。 阿贝尔拿到海行棋,目光深深,似乎陷入了回忆。 辉夜姬喜欢玩海行棋。 在百兽海贼团,和德雷克、神童三人一起。 克洛克达尔不知炎灾烬心中所想,只能看到名叫阿贝尔的银发黑翼男人露出少年的一面,乖巧之中增添了感伤。 阿贝尔只放下了飞行棋。 脸上的感伤没有放下,面向以为他要比海行棋的红发:“你决定要比试什么了么?” 香克斯看到阿贝尔放下的海行棋,在罗杰海贼团的时候,他和巴基经常玩,其他人也会玩,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快乐。 不像阿贝尔,脸上满是感伤。 香克斯抿了抿唇,脸上的沉重一闪而过,露出感染力极强的笑容。 “我们比赛吃东西吧!” ——是红发会想出来的室内比赛。 比赛场地简单,比赛道具简单,麻将桌上堆起了两堆小山高的食物,谁先吃完谁赢。 “美食能给人带来快乐——米霍克,给我们当裁判。”香克斯拉不愿意参与的米霍克入场。 克洛克达尔继续盯着阿贝尔。 阿贝尔并没有察觉红发对他的关心,克洛克达尔也没有因为他长得乖巧就放下对他的怀疑,哪怕阿贝尔流露出感伤,克洛克达尔不改他城府极深的推断。 吃东西比赛红发不一定会赢。 被强拉当裁判的米霍克面无表情按下秒表计时器,毫秒位上的数字飞快变换,两个参赛者开始比赛,出人意料,不爱开口说话的阿贝尔吃东西速度极快。 和香克斯不相上下。 小山高的食物快速化为平地,就在胜负难分的前几秒,阿贝尔拿起了一杯果汁。 阿贝尔:“给你喝。” 香克斯:“你真是太好了!” 香克斯毫无防备接过了果汁,然后毫无意外输掉了比赛。 香克斯喝完果汁打了个嗝,盘里食物还剩一点,而阿贝尔那边已经吃完了。 胜负分明。 “好精彩的比赛!”隔壁桌看热闹的艾蒂丝鼓掌。 双手露了出来,十根手指,根根分明。 不经意瞥见的炎灾烬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和辉夜姬一样的戒指。 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的尾戒,以及镶嵌明黄色宝石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辉夜姬。 是辉夜姬。 炎灾烬眼底的疯狂再次涌了上来,他早该注意到的,在看到手镯的时候。 露娜莉亚的圣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所幸,他该看到的还是该看到。 炎灾烬很快压制住了眼底的情绪,身边两个七武海不是善茬,而且他不能光凭一个戒指就验证辉夜姬的身份。 她们的声音完全不像。 辉夜姬的声音宛如夜莺,而这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粗犷,如同老旧的机器。 皮肤更是不必说,被衣物掩盖住的还好,脸上无法遮掩部分伤疤可怖,和那些被烧伤的人—— 想到此,炎灾烬的心瞬间揪痛。 他的脸无法显示苍白,密密麻麻的汗珠渗透出来,打开水阀似的滑下。 一滴滴湿透了在地板。 单腿屈蹲,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离得最近的香克斯要带他去找医生。 “没事。”炎灾烬摆手站起,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 “我去拿点水果。” 辉夜姬吃水果有讲究。 辉夜姬喜欢吃热量高的食物,吃水果也是如此,炎灾烬观察过,是热量从高到低的顺序。 牛油果、沙棘、芭蕉…… 炎灾烬打乱顺序装盘,其中还掺和了不少热量低的水果,选好后送到了自己母亲桌上。 母亲戴着耳机,凑近了听,是辉夜姬的声音。 他在梦里没有听错。 炎灾烬扫过桌上的海螺,和之国的田螺能通讯,海螺的功能无疑有录音。 他现在不会再为辉夜姬失控了。 “你们吃。”炎灾烬放下果盘后离开,跟懂事的乖孩子一样。 他不会在果盘里下毒。 炎灾烬知道沙鳄鱼在怀疑自己,回到座位,炎灾烬道:“我母亲也在,你该放心了。” 心思暴露,克洛克达尔没有表现得慌乱,他在意艾蒂丝,这不是需要隐瞒的事。 相反,隐瞒了事的人的是阿贝尔。 克洛克达尔气定神闲回问:“刚才抓着心脏不放的人是你,怎么,做了亏心事?” ——他的确做了亏心事。 炎灾烬不禁冷笑,半天前或许他还会愧疚,现在他心里只有杀意。 梦里他给了辉夜姬很多机会,偏偏辉夜姬不领情。 被烧伤又怎样、声带在爆炸中受损又怎样、哪怕失去记忆了又怎么样……只要辉夜姬还活着,就证明她是一个背叛者。 辉夜姬肯定有同伙,否则不可能死遁。 接下来只要他验证和母亲坐在一起的女人是辉夜姬…… 炎灾烬的心脏又开始揪痛,冷汗直冒,他咬牙抓住心口的位置,克洛克达尔不禁怀疑他真的有心脏病。 艾蒂丝也有心脏病,发病时也这样疼痛难忍。 克洛克达尔不知道艾蒂丝的疼痛是装的,为了能辞职;阿贝尔的疼痛真真切切,一下子让克洛克达尔起了为艾蒂丝积德的关心。 克洛克达尔不嘲讽阿贝尔了:“喂喂,你一个两米高的男人身体素质不会这么差吧?倒下了可别讹上我……” 炎灾烬没有倒下,只是身体蜷曲着,他自己也不明白身体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反应,明明他已经把辉夜姬视为了背叛者。 背叛者该杀,为辉夜姬动心实在可笑。 “你要不要吃药?”米霍克拿出随身的一罐药瓶。 艾蒂丝以前有心脏病,后来治好了,但他随身带药的习惯没改。 米霍克补充了句:“你看看保质期,可能过了——问题应该不大。” 克洛克达尔:“……” 他怎么没看出来鹰眼是个白切黑? 鹰眼拿出药后,刚离开的红发也回来了。 带着好几层山高的食物。 “多吃点,吃完这些就好了!”红发看起来十分相信多吃东西能治病。 克洛克达尔被鹰眼和红发分散了注意力,没看到蜷曲的病人不忘盯着另一桌。 另一桌的艾蒂丝。 艾蒂丝看到有水果,当即落下了叉子。 叉起一块放在最底下的牛油果。 作者有话说: 无 当上部长的第八十二天暧昧是他的 牛油果、沙棘、芭蕉…… 烂熟于心的顺序重现在眼前,炎灾烬耳边一阵嗡鸣,如同灌进了海水,海水没过了他的鼻息,他是溺水者,呼吸不上来,也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