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凇感觉头疼,合上作文报:“你怎么在这?我有权扣你的分。”
之所以易时凇能够翘掉课间操,是因为他是学生部的干部。
亓宥又转头看向水愔,勾起嘴角,笑容明媚:“水同学,昨天你走的好快,我还想关心你摔得疼不疼,那一下可真不轻啊。”
“我打你那一下,消下去了。”水愔看着亓宥的脸颊,“下次会重一点的。”
面前的少女并没有生气,她还是笑着,摸了摸脸颊:“敷了两个小时呢,已经够重了。”
不知道亓宥一天到晚犯贱的想法都从哪里来的,水愔不想看见她,不然迟早得心梗一命呜呼。
听见两人的对话,易时凇蹙眉:“你们俩昨天打架了?”
亓宥:“不算打架吧,我没动水同学,她给了我一巴掌,自己摔倒了。”
水愔:“是你脸皮太厚把我刮倒了。”
“行了。”易时凇站起来,“亓宥,你跟我回去上操,让水愔自己待一会。她生病了,需要安静。”
水愔在门关上以后,站起身,一只手拿着吊瓶,跑去窗户口,看着两人渐渐远去。
站在一起,易时凇只比亓宥高一点,但两人身体比例都很好,看上去真般配。
有说有笑的。
水愔快要气死了。
课间操结束,水愔点滴也打完了,喝着鲜牛奶,刚出门,看见了火急火燎跑过来的金恬娅。
水愔愣了愣,站在那里,看着金恬娅一步一步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了啊?我语文课一觉睡醒你人没了,她们说你生病了,我本来想翘掉课间操,被易时凇逮到撵回去了,累死我了……你好一点没有?”
“我没事,”水愔看着她,原本刚插上吸管的牛奶,递给金恬娅,“上操辛苦了,喝吧。”
金恬娅是真的渴,拿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揽着水愔:“走,我昨天又熬夜了,睡了一上午,听见你生病,瞌睡虫立马跑了。”
水愔说完自己的情况,金恬娅把自己的零食都拿了出来给她吃:“你吃,我这里还有呢,午饭我把炸鸡排给你吃。”
看来亓宥没跟金恬娅说那些事,金恬娅对她还是很好,还是那样咋咋呼呼的性格,会对着她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亓宥放学没有跟她们一起了,又变成了水愔跟金恬娅两个好朋友一起,一个人不停的说,一个人听。
几天后,水愔站在讲台上,看着值日的名单,对金恬娅说:“回去吧,别晚了时间。”
金恬娅抱了抱她,独自一人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校园。
水愔把前门关上,靠在门上,看着倚在窗台的人,声音平淡:“我们聊聊。”
亓宥拉椅子坐下来,还把旁边的椅子也拉了出来,对着水愔示意:“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想跟我聊天了。”
犹豫再三,水愔坐了过去:“你问我的问题。金恬娅把我当最好的朋友,那我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说出这段话,水愔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想法。
但这显然不是亓宥想听的,她歪着脑袋,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种无法理解的表情:“你认真的啊水愔?情敌也无所谓吗?”
“金恬娅现在已经不喜欢易时凇了。”水愔说。
这句话亓宥不置可否,她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好像带着某种引诱,跟一个小钩子一样:“我看得出来,易时凇喜欢你。”
“你们两个相互喜欢,真好啊。”
水愔扯扯嘴角:“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相互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易时凇喜欢谁不也是他的自由吗?亓宥,你这人不仅坏,还恶心!”
“水同学。既然说了是好好聊聊,就别惹我生气。”亓宥点头,“你要和易时凇在一起吗?”
这是私人问题,水愔不打算回答她,转移话题:“那件事,我做的错事,怎么样能让它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
早知道,水愔当时不该承认,一口咬死她胡说。自己还是心理素质太低了,让面前的人钻了空子。
“这样吧水同学,”少女笑的像天使,沐浴在阳光下,说出来的话让人寒,“这件事,和你的恋情挂个钩。我不说出去,你也不和易时凇谈恋爱,怎么样?被我现了,我就闹得人尽皆知逼你们分手喽。”
水愔看着她,抬手时被亓宥按在她腿上,防止水愔再次动手。
本来就是亓宥想错了,水愔没想过和易时凇交往,本来就是两个不适配的人,就算在一起,水愔也会拒绝易时凇的一切,将自己的喜欢埋得很低很低。
这种情况下的爱情,结局就跟她爸妈一样。
因为她妈就是那样的人。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亓宥松开水愔的手,站了起来,“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水愔先一步拿起书包走了。
把亓宥甩在身后,不想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