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咬着鞋一个甩头,绿鞋冲着大海直直飞了过去,扑通一声,溅起一束水花,扔得还挺远。 文森特和井弦见状在狗子身后笑到前仰后合。 “对不起。”文森特忽然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井弦慌了神,他连忙摆动手臂:“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个爹吗?有没有都行,见不见一样,小事一桩。” 他说完后,觉得好像这么说有点奇怪。 “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文娜的问题,是我的不对,我总觉得不能跟外人诋毁自己的母亲,她生我养我,再有问题,也不能由我来说。而且,我总是觉得也许她这次就靠谱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她结过很多次婚。母债子偿 文森特从背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井弦。井弦赫然在申请表上看到了文森特自己的名字。他翻了翻,发现文娜的结婚材料全部换成了文森特的了。 “我来代替我妈跟你结婚。”文森特想用这种方式来帮文娜善后。 “你?……那什么……男的,那个,我?”井弦脑子彻底醒了,但语言系统一片混乱。 一睡醒就有个男人站在你床头跟你说“走,去结婚”,任谁的反应都不会太正常。 “在法国,同性婚姻是合法的。”文森特解释道。 “我知道,但问题是……我不是gay啊。” “说得好像我是gay似的。都假结婚了,性别干吗卡那么死?跟男的女的不都一样假吗?这叫曲线救国!” “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从未设想过我会有今天,你得让我缓缓。”井弦捂着心口,一股子cpu烧了的脆弱感。 先是要结婚了,然后要和跟妈同龄的女人结婚,接着要跟男人结婚,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井弦陷入了深思。 “还想什么想?赶紧出门!”文森特催促道。 “不然,结婚这事,还是算了吧……”井弦弱弱地说。 “不能算!我妈既然食言,我来补救,母债子偿,我必须让你见到你爸爸!”文森特眼神坚定,信誓旦旦道。 井弦为文森特的契约精神感到动容,直到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假结婚价格不变,合约内容也不变,你婚后还是要还完债才能离开法国。我告诉你,跟我结婚你算赚到了,同性假结婚的价格比异性可高多了,我都没给你涨价。” 我就知道!果然!果然!在这人身上感动不过三秒,在这等着我呢?我再对你心软我就是狗。井弦在心中呐喊。 “那我现在回国不就行了!何必跟你文家人死磕呢?非得娶一个?我不结了不就都解决了,我不用欠债,你也不用母债子偿。” “不行,事已至此,必须搞完!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文森特的神情中出现了一种准备强买强卖的决绝。 井弦明白了,这会儿自己的意志已经不重要了,这货这是跟他妈杠上了。 当然,妈要杠,钱也要挣。 “你跟你妈闹脾气,别拿我当枪使,拿我当枪使还要赚我的钱,逮着我一个羊薅羊毛呗。我多无辜啊我!” “你无辜个屁,没你哪来这些破事儿?” “没我还有别人啊,我之前前尘滚滚,我之后未来可期,比如美国麦克。”井弦可不背文娜爱结婚这个锅。 文森特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我明白了,你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啊?”井弦莫名地看着他,觉得他很莫名。 “从一开始我提出假结婚方案的时候,你就百般闪躲,先是嫌弃相亲对象丑,然后我妈闪婚你一点也不生气,所以……你压根就不想留下,你是怕见到卫东。” “你了?我自己主动来找卫东的好吗!”井弦心尖开始发虚。 “开始你是主动的,但通过那些认识卫东的人的描述,你开始怕了,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文森特洋洋得意。 这孙子,被他说对了。 “怕个毛线,结!必须结!老子不见到卫东不走,就在这等一辈子!”井弦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