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枸子的话惊雷一样炸回在他耳边。 宋亦一下站起来,“什么叫我馋他身子。是我让他长那么帅的?” 馋了就馋了呗。 谈了这么帅的男朋友,不亲几下不是太可惜了? 这是什么值得思考的问题吗。 他停止自己自发深入的想法,一头栽到床上。 反正是谈了,要不……就先这样谈着? 过段时间再提分手也不迟嘛。 到时候景叙别要是还故技重施跟踪他,那就跟吧,反正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他才不怕。 “到时候我爱去哪去哪,去完酒吧就去唱k,他能奈我何啊。”宋亦把叠好的被子一拳砸塌,“气死他。” 他调整好情绪,一骨碌爬起来,坐到书桌边准备用会儿功。 “是我,去勾引景叙别,让他被我影响。”宋亦拿笔杆捅了捅胸口,提醒自己,“不要本末倒置行不行。” 说着,他无意识摁住嘴唇。 ……又摁了一下。 被亲着时,景叙别就是这样先贴上来一会儿,再…… 呸呸呸! 想什么呢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草。不学了。 宋亦甩开满脑子五彩斑斓的废料,一气之下丢了书本。 他回到客厅就把玩手机的景叙别给摁倒了。 “给我道歉。”他说。 “为什么。” “谁让你不经允许亲我的?” “你可以亲回来。” “……”真有道理。 宋亦无语了一下,避开他的提议,另起了一个新话头。 “这是衣服,脱了 黏人,就代表着个人空间要被剥夺。 尤其是被景叙别这号非正常人类黏着。 一旦纵容下去,恐怕真就得被得寸进尺地黏到底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宋亦独惯了,心下别扭,短短几秒内想了一堆拒绝的词。 下一秒手就被拉住了。 “我只是看着你。不做别的。” 可能是误会了他犹豫的原因,景叙别很自觉地加上了这一句。 宋亦张了下唇。 手背被轻抚,覆上来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摩挲着他手上微显的脉络。 宋亦被摸得抖了一下,低头将手往自己这边使了使力,又被景叙别牢牢抓了回去。 指腹拂过他手上骨节,又缓缓移到手腕,带来阵将酥未酥的痒意。 “一定要自己睡吗。”景叙别征求着他的意见。 宋亦眼神从手背游移到他脸上。 装什么。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这么用力牵着我,问得像多在意我想法一样。你不如直接把我拉你房间得了。” “也行。”景叙别语调没变化。 宋亦强行被他拽走两步,表情有了裂缝,“行什么行?我说的是反话啊你听不出来啊?” “……” 算了。他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 “别摸了!我要睡觉!” — “。” 真好。 又活一天。 闹钟孜孜不倦响了一早上,宋亦睡不下去了,一巴掌把这个噪音制造器拍哑。 十二月中旬。这是他和景叙别同床共枕的第六天。 这么几天恋爱谈下来。 宋亦愈发坚定了要早点提分手的决心。 自打谈上,景叙别在他面前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学校里跟谁多说了两句话都得给这人汇报汇报,不管去哪都要带着他,好不容易放学了想喘口气吧,每天晚上还得充当人形抱枕被抱着睡。 什么毛病。 宋亦不想再惯着他了。 把箍在自己腰间的两只爪子移开,他扑上去,手动撑开景叙别的眼皮。 “别睡了。” 景叙别开机开到半截,把眼睛又闭上了。 “今天大休。” 宋亦掀了被子,“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要教我题吗?” “你不是说要去看季洛。” “又不冲突。”宋亦握住他胳膊,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景叙别倒回去。 宋亦又把他薅起来。 “你不起你定那么多闹钟干什么?存心让我睡不好?” 景叙别眼睛睁开一半,“闹钟响了吗。” “响了一早上了。你没听见?” “没。” 他说完又要倒回去,被宋亦强行摁住。 “你不起来我就亲你了。” “……”景叙别绷直的唇线松动些许,“占我便宜?” “就占了怎么样。” 又不是第一回了,宋亦在他脸上很响地亲了一下,“我占我男朋友便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