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注意到了,他看了眼时间,“我只能待一会儿。” 见即墨表情认真,贺正霖瞪着眼,“你跟我玩真的,真有门禁?” “行行行,我真是服你了。” 过了一会,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几人下了车。 雨已经停了。 经过一场大雨的冲刷,空气湿润,带着点凉意。 整个赛车场上无比寂静,成排的大灯对着赛道上,两侧是可以容纳几万人的观众席。 这是一个专业的赛车场地,即墨记得这并不对外开放。 “来,暴发户,让你看看哥有多厉害,我叫个人来比比,一会儿你就坐我副驾吧。” 贺正霖这一刻简直臭屁得不行,就像是一个开屏的公孔雀,对着意中人的,使劲炫耀自己的羽毛有多丰满、美丽。 车库内停放着数十辆的专业赛车,流畅的线条,闪闪发亮的车身,都在告诉着众人它们名贵的身价,这些型号,高端的配置在市面上根本订不到货。 贺正霖上了一辆车,调完座位椅后,发现即墨还傻傻地站在那。 他拍拍副驾驶,“暴发户,上来啊。” 即墨没理他,手指缓缓摸过一辆黄色的跑车,感受到手底下的触感,他目光带着一丝怀念。 即墨收回手,来到贺正霖窗前,敲了敲,“一局,我赢了立马送我回去。” 贺正霖没忍住笑了出来,他道,“那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就陪你玩到尽兴。” “哟哟哟,暴发户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我可不会让着你的哦。” 杰克明有点着急,小声提醒即墨,“别跟贺少比,他可是专业的赛车手,拿了证的,你玩不过的,待会我早点送你回去,别担心。” 贺正霖敲了两下方向盘,盯着车前两人正在大声的密谋,“干啥呢,比不比啊,我可是听见了。” 即墨对杰克明笑笑,“没事。” 便果断地上了那辆黄色的跑车。 即墨拧开车钥匙,车内的灯唰地一下亮起,车内闪闪发亮,即墨手指摸过仪表盘,感受那股冰凉的触感。 引擎颤震,这一碰,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以为玩过赛车之后,他早就对这些已经没那么热衷了,原来早已刻在基因里。 专业的裁判站在裁判席上倒计时。 “10、9、8” 贺正霖,“安全为主,你要不行别逞强,输给我不丢人。” “3、2、1,出发!” 随着倒计时停止,唰地一下,巨大引擎声响起,两辆专业的赛车飞快地冲了出去,像发射的火箭。 不过片刻,就能分出两方的优劣。 一圈已过,赛道上的优势位置始终被银色赛车占据着。 巨大的风浪声,被窗户隔绝在外。 即墨直视的前方,目光坚定,脚放在油门上一点点把速度提了上去。 车速表的红色箭头不断往右移。 180kh,200kh,220kh 心跳开始加快,像鼓点一样,一下一下的,在即墨胸膛敲击。 在第三圈时,黄色赛车忽然从外线切入,从银车的轨迹上,显然也是十分意外。 由于速度过快,整个车身都在颤抖,在赛道上擦出火花,看着竟然像是要翻车了。 围观的人都在心中捏了把汗。 但是在下一秒,四个轮胎稳稳落地,黄车又被赛车手给控制住了。 并且在转弯的那一刻,猛地超过银色赛车。 最后黄色赛车以领先05s的成绩,率先到达终点。 轰隆的引擎声,猛地停了下来,整个赛车场又恢复了寂静。 即墨坐在车内没动,双手还牢牢地握着方向盘。 “咚咚咚!” 车窗外猛地响起敲击声。 即墨像是被惊醒,忽然脱手,发现自己手心里出了一手的汗。 他擦了擦,平复一下呼吸,打下车窗。 杰克明站在外面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居然赢了!” “天啊,墨,你真是天才,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 “你让开。”贺正霖皱着眉,目光严肃,挤开杰克明的。 “暴发户,你给我下来说清楚!” 杰克明犹豫道,“贺少,刚才已经说了规则,您该不会是输” “我是说这个吗!算了跟你这种外行人说不清。” 即墨刚一打开车门,贺正霖怒气冲冲,立马把他从主驾上拉了下来。 “暴发户,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嘛,刚才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他真的没看出来,即墨居然会玩赛车,而且还玩那么狠,简直像是不要命。 就刚才,要是真的翻车了,不死也得重伤。 “拐弯你不减速就算了,还跟加速,职业赛车手不敢怎么玩,你换成别的赛车瞧瞧,要不翻车我就跟你姓!” 即墨对这辆赛车的性能很熟悉,所以他才敢那么做。 只是太久没玩了,有点兴奋过头了,不过真是挺刺激的。 即墨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他,他对贺正霖笑笑,“送我回家吧。” “妈的!”贺正霖对着即墨,憋了一股没办法宣泄的气。 想骂又没力气骂,刚才真是把他给吓死了。 输赢倒成了其次。 他对杰克明没声好气道,“你送他回去吧,看见你就烦,赶紧走。” “我?”杰克明指指自己。 他怎么就又烦到这位大少爷了。 但是他还是敬业地提醒道,“贺少,我们合同有签署,外出不能离开您超过半小时。” “你怎么那么多屁话呢!”贺正霖不耐烦瞪他一眼,“我说让你去就让你去。” 杰克明,“那贺少要不一起?” 他要是离开雇主身边,真出什么幺蛾子,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贺正霖抬腿装样子地踢了杰克明一脚,“那小爷上厕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当初他签杰克明看中他的本事只是一点,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即墨跟这人的关系。 就像这次,打电话找即墨半天的,老打不通。 他问伊,伊说可能在忙吧。 结果一问杰克明,他才知道,这暴发户早换了号码。 能打通个屁! 即墨道,“算了,我出门自己打车也是一样。” 贺正霖抱着胳膊,“这郊区,偏的得很,你要能打到车,我估计啊,要先在这里喂饱赛车场的所有蚊子。” 最终,杰克明还是拗不过贺正霖,带着即墨坐上了车。 贺正霖手搭在窗户,弯着腰,对即墨报了一串数字。 见即墨疑惑,他怒道,“小爷的电话,记好!换号码也不知道说一声!白白浪费小爷对你那么好。” 车内,杰克明等红灯时,侧头看了即墨一眼,“你好像跟贺少的关系不错。” 贺正霖和即墨相处,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全然不见了,虽然语气还是不耐烦,但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即墨道,“我们在同一所学院上学。” “是吗?” 即墨他们前脚刚走,贺正霖后脚就上柯悦伊那去了,他要不找人说说话,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一到柯悦伊的家中,里面光线昏暗,贺正霖叫了两声没人应,他差点以为人不在。 “喂!”贺正霖拍拍沙发上躺着的人影,没动。 他啪一下,直接将客厅的灯全打开,顿时灯火通明。 柯悦伊翻身坐了起来,拧开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贺正霖皱着眉,“你这怎么能在这睡着呢。” “嗯,太困了。” 柯悦伊赤着脚踩在地毯,弯着腰,将散乱的书本,一本一本地捡起来。 贺正霖这才注意到地毯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书本。 “伊,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柯悦伊将书本整齐地码到书架上,淡淡道,“有吗?” “你都多久没出门,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那么宅啊,我寻思你伤也好得差不多,该不会就是因为暴发户打了你?” “但他为什么要打你,怎么就没打过我呢?还是你的问题。” 柯悦伊动作一顿,“你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贺正霖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将手机一甩,双手张开,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你猜我今晚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又是那个暴发户,你是不知道他今晚” 柯悦伊果然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贺正霖却不说了,他顿了顿,翘起脚,拿着一本书好似十分沉迷地看了起来。 柯悦伊走了过来,睫毛低垂,“他今晚怎么了?” “没什么。”贺正霖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柯悦伊就站在贺正霖面前盯着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