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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痞子重生后宠坏了隔壁阴郁小瘸子 > 第70页(第1页)

第70页(第1页)

说完他从杨岳手里抱过娟娟,顺便将油箱上的那一只拎了下来。  “路上慢点,别颠着了。”  “等等。”车即将驶出去时,江淮之突然喊道,他冲着林清时招了招手。  林清时虽然黑着脸,但还是乖乖凑过去。  想来,江淮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说几句软话哄哄他了。  江淮之低声说完,林清时的脸越发黑了,他皱着眉,冷着脸:“回去之后在床上等我,哪都别去。”  江淮之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然后就坐着摩托车绝尘而去。  林清时踹了旁边的兔崽子一脚,“往上爬!”  他抱着娟娟跟着往上走,没多久,就看到被他扔下的塑料袋里的土。  该记的不记,该在意的不在意,他说的话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一个小破玩意倒是惦记的很。  微微泛酸的眼角让他内心更加气恼,白他妈掉眼泪了。  手里提着一袋土,怀里抱着一个满脸泪珠的孩子,脚边还趴着一个缓过来之后哭哭啼啼的红脸蛋,林清时内心越发的暴躁。  重生以来,他老老实实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自认为也算是一个文化人,涵养多多少少也算有点了。  但此时此刻,他气恼地站在荒凉的矿山上特别想喊一句。  快去他妈的吧!  杨岳再返回来将几人接回去,他把哭睡着的娟娟放到床上,提着兔崽子把黄秋菊单独拉出去说话了。  林清时一进门直奔屋里,江淮之正坐在床上,穿着短裤的小腿连着膝盖露在外面。  这会儿再看又红又肿,混着煤灰更加刺目了。  江淮之拿着姥姥给的碘酒正消着毒,每碰一下轻轻地嘶一声。  林清时冷着脸,接过他手里的碘酒,蹲下身来,“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疼的!”  嘴上说的硬气,下手时却比江淮之自己还要轻柔。  江淮之微微一个皱眉,他的动作随之一停,忍不住问道:“疼吗?”  来回几次后,江淮之缩了缩腿,“要不我自己来吧?这么下去,得抹到什么时候?”  林清时抓紧他的腿,语气很是不耐,“那就老实点,别喊疼啊!”  江淮之内心默默道:从头到尾他就没喊过一声疼。  林清时抱着他的腿,细细地将膝盖处的煤粒擦掉,又将已经不再流血,结了一层薄薄血痂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  涂完最后的手掌时,他自己的手心渗了一手的冷汗。  窗外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黄秋菊气愤的声音异常的高,“那也轮不到你来动手啊!”  “都打成什么样了!”  “我的孩子我自己教育。”  门被猛地一甩,黄秋菊拉着小孩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脸还沾着泪痕的娟娟在床上睡的正香。  姥姥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这是怎么了?”  杨岳轻轻阖上门,“没事,我二姐不知道和街上的谁吵起来了,回家算账去了。”  “唉,这一天天,她这个脾气啊。”姥姥轻叹一声,回去接着切她的小剂子去了。  杨岳捡起地上的土,拿着筛网一遍遍地过着筛,筛成细腻的粉末状,摸起来就跟流水一样的触感。  架上大锅将土倒在锅里,下面生着火,等到咕嘟咕嘟冒着土泡,土开了的时候,就可以把切好的面剂子扔下去了。  杨岳拿着大铲子来回搅拌着,江淮之想出去看看的请求被拒绝了,只能坐在床上,趴在窗户前,隔着玻璃好奇地看着外面。  土被加热到很高的温度,均匀地包裹着每一颗小面团,直到烤到圆圆鼓鼓焦黄的状态就好了。  林清时拿来一碗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炒琪,江淮之挑了一颗,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土,轻轻吹了吹,疑惑道:“上面还有土呢?能吃吗?”  “能吃。”林清时挑了一颗,随手塞到了嘴里,嘎嘣脆。  “可是,这是土啊!”江淮之还是有些犹豫。  “这个土里面不会有人尿尿吧?”  林清时表情一僵,“知道为什么取高处的土吗?”  “因为小孩尿的高?”  “江淮之,不想吃就别吃了!”  江淮之笑了笑,将手里的那颗塞到林清时嘴里,然后又拿了一颗吹了吹,塞到自己嘴里,咬下去酥酥脆脆的。  上面的一层浮土已经被他吹干净了,能吃到淡淡的麦香味,偶尔一口下去咬到芝麻香喷喷的,掺着的花椒叶也有一种特别的椒麻感。  他又连着吃了几颗,越吃越香。  院子里,杨岳一脸心事重重地搅拌着锅里的土,姥姥在旁边看着火候,嘴里唠叨着。  “岳子,你都快二十八,该相看就出去看看,前几天你桂姨介绍的那姑娘不行吗?”  杨岳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见面的灵魂归处  他不想成为他爸那样的人,也不想娶像黄秋菊那样的女人。  想到畏畏缩缩连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的娟娟,他突然觉得他也做不好一个父亲,根本要不了一个孩子。  他不想成家,也担不起那份责任。  姥姥自顾自地碎碎念着,杨岳越发下定决心,过了暑就出去打工,走的远一点,就去栓子之前说的缅北。  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江淮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分外的清醒。  林清时今天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脑海里,很久之前因为彩票而引起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梦里的情景都是现实吗?是林清时说的上辈子吗?  他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也是因为做梦吗?  但他转而又想到林清时做着风生水起的小生意,偶尔透露出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对不起的人是他吗?  是那个因为林纷纷断了腿的梦里的江淮之吗?  江淮之的心如同一团乱麻,越想被搅弄的越乱。  他甚至有些害怕,林清时滚烫的泪,打在他手上时的颤抖,让他丝毫不想趋近真相。  突然身边躺着的人微微一动,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慢慢往床尾爬去。  江淮之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轻轻抬起,暖暖的呼吸撒在上面,那人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腿,动作极其轻柔的洒了一点药粉上去。  良久,床尾的黑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江淮之的腿忍不住微微一颤。  那人似乎被惊醒了,温柔地托着江淮之的腿,妥帖地放好,慢慢躺回来。  他的腰上环过来两只手,背后是一个暖呼呼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让江淮之下意识安心下来,他听到身后那人低到几乎是叹息的声音。  “江淮之,今天我很害怕。”  “特别害怕。”  耳垂被湿湿的润润的轻触一下,江淮之的心陡然发麻。  声音低低的,颤颤的,江淮之的心陡然发麻。  随便吧,不管上辈子怎么样。  不管是梦还是什么。  现在的林清时才是最真实的人,是那个从小到大都对他很好的人。  他转过身去,面前的人是林清时,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他相信他,一如从前。  家里没有了讨厌的人,林清时便带着江淮之多留了几天,也让腿上的伤好好长一长。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林清时麻利地把江淮之背上,“走,我们去摸鸡蛋。”  一排的鸡舍,还没有完全靠近就闻到淡淡的鸡粪味。  江淮之有些迟疑地靠在林清时的背上,“要不咱们别摸了!”  “不行,摸鸡蛋的快乐你必须体会一下。”  鸡舍的门上有一个小洞,两人慢慢靠近时,从门里突然伸出两个头,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它们还挺可爱的。”江淮之一愣,随即笑道。  “疯疯!还不快出来。”  林清时下意识回头,看着站在树下的杨岳,皱着眉:“你在喊谁?”  “狗啊!又钻鸡窝干嘛?”  小黄狗摇着尾巴跳出来,欢快地凑到杨岳旁边舔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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