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一下子打在脸上,刺得眼睛眯起来。我侧着身,把亮度又按低了一格,低到快看不见,才点进收藏夹。
列表还是那些,一部一部排下来,封面都熟。这一夹子是攒了好几年的,封控前管用的那批全在里头。
第一部。
进度条直接拖到攒下来的位置,四十七分钟那儿。
女人弯下腰,领口垂下来,熟的,丝袜裹着的两条腿绷出好看的线条,镜头停在那儿不动。
以前拖到这儿,手底下早就热了,快得很。
今天我看着,手在被子里动,动了好一阵。
底下半硬不软。
磨了几十下,皮让汗浸得发滑,就这点反应。
画面上的人还在弯着腰。我盯着看。挺对的题材,挺对的构图,哪儿都对。底下不答。
换第二部。
腿,丝,脚,镜头从脚踝往上扫,扫得挺细,脚背绷着,丝面底下的趾甲盖淡淡的颜色都扫出来了。
搁上个月,这一部我能翻来覆去用一礼拜。
扫到一半,我划走了。
第三部。
点开,看了不到一分钟,快进。
第四部,封面点进去又退出来。
画面一个比一个对路,底下越来越敷衍。
我手上加了劲儿,心里发急,越急越没动静。
磨到后头发疼,火辣辣的,皮都烫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手机屏幕上的人穿着丝袜,薄的那种,一动一反光。我脑子里是另一双腿。
下午那个温度。丝面底下,随着说话轻轻动的分量。
操。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屏幕朝下。光灭了。屋里黑透,一点亮都不剩,就客厅里冰箱的嗡嗡隔着门板进来,一直那么响着,不高不低。
我盯着天花板。黑里什么都没有。喘声一下一下,重的,慢慢平下去。胸口那块手机凉,贴着汗。
平下去了一会儿,又乱上来。
黑夜里,脑子不听使唤,自己往外蹦画面。
她今天腿上那双。
薄得近乎一层雾的那双,肉色,趾甲盖淡淡的颜色都压不住。
傍晚洗完澡脱下来的。
在哪儿。
……
我知道在哪儿。
卫生间。洗衣机旁边那个篓。
我闭着眼都数得出里头现在有什么。
高杆归我挂,两个礼拜了。
她的衣裳从我手里过,一天一遍。
她的袜子一天一双,洗完澡换新的,换下来的团一团,丢进篓。
今天傍晚我晾最后一批衣裳的时候,篓口还搭着她上午换下来的家居裤,灰的那条。
今天那双,薄的,肉色的那双,下午在我手掌底下待了一分来钟的那双,脱下来之后去了哪儿,不用想。
傍晚那一分来钟这会儿又自己走了一遍。丝的凉。底下的温。她说话时腿上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