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腿脚胡乱扑腾:“哎哎哎小兔崽子你使坏!”
勾在脚趾上的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别动别动,”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脚脖子,虎口正扣着那截凸起的脚踝骨,“马上就完。”
一把细骨头,隔着薄薄一层丝,全落在我掌心里。脚踝骨节顶出个圆尖,我拇指在那圆尖上碾了半圈。
“使坏还理直气壮,”她笑喘着,拿脚尖在我腿上蹬了一下没蹬动,“妈的脚臭烘烘的,你还挠。”
裤裆里腾地一紧。
“不臭。”
话出了口,我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你闻过啊你。”她抬杠,顺嘴的,眼睛还瞟着电视。
我没接腔。
我低下了头。
她的脚掌被我扣在掌心,脚尖直冲着我的面门。我俯下身子,鼻尖直直凑向那层薄丝裹着的脚趾尖,在离着堪堪一指宽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先扑进鼻腔的,是一团温热潮湿的体温。
闷了一整天的丝袜和皮肤蒸腾出来的热气,混着这屋里的闷,扑了我满脸。
跟着,气味才一层一层透出来。
最外头是化纤丝袜被汗捂热的微闷,掺着一点塑料拖鞋的胶皮味;往里透,是一层淡淡的、带着体温的汗的咸,闷闷的,不重,淡得几乎抓不住,又确确实实在;再往下压着的,是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根子味,白瓷瓶雪花膏混着洗发水混着她自己的人味,跟她后颈窝里、跟她衣领子里散出来的一路货,只是在这儿更浓,更黏,更沉,一层一层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她的味道,挪了个地方。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已经贪了第二口。
操。
裤裆里瞬间涨得发疼,硬得顶着裤衩。我赶紧支起左边膝盖,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借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死死挡住下身的动静。
“哎你闻啥呢!小兔崽子!”
她眼角余光扫见了我俯头的动作,整个人像被烫着了,嗓门一下子拔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脚掌使劲往回缩。
我五指扣着她的脚脖子,纹丝没松。
她缩到半截被我拽住,五个脚趾头在薄丝袜里紧紧蜷起来,把那层薄得只剩一层雾的丝面撑得透亮,粉白的趾甲盖在丝底下清清白白。
白天刚剪过的趾甲,边上还带着新茬,我指腹刮过去,有点利。
我抬起眼皮,视线避开她的眼睛,落在她袜尖上,嘴硬:“真不臭。妈你脚是香的。”
“放屁,穿一天了!”
她脸颊泛红,嗓门依旧亮堂。亮是亮的,短了半截。
“穿一天也不臭。”
我梗着脖子复读。没词了,就这一句。
她张了张嘴。
骂声忽然泄了气,空了半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五个字,轻得刚够穿过电视里综艺的掌声:
“……你瘆不瘆得慌。”
她的脚丫子又往回抽了一下。
没抽动。
就没再使劲。
蜷着的脚趾头慢慢舒展开,一个一个松开来,脚心温顺地摊在我手心里,那层薄丝贴着我的掌纹。
她抬起手,把耳边垂下来的一绺碎发挽到耳后,眼神挪回了电视机上。
屋里静下来,只剩电视里一阵一阵的笑声掌声,风扇呼呼地摇。
我手上重新发力,大拇指顺着她的足弓往前推,动作放得极慢,极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