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程清亿清楚地知道,她一点都不开心。
搬家时间约定在周末早晨。
周四晚李椿女士终于回了家,忙忙碌碌地收拾了一整天。
周五下了晚自习回来,程清亿看见她住了接近三年的屋子就这样被大包小包塞满。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伴随着空气中掀起来的尘土味瞬间蒙了一身。
程清亿在玄关处换鞋时,不自觉地暗暗皱眉。
“行,明早十点这样。”
饭厅餐桌边,李椿女士在打着电话,看见她回来匆忙和电话那头说了再见。
换好棉拖鞋,程清亿直起身子,木木地朝着饭厅看了眼。
桌上放着外卖。
估计是因为东西都收拾起来了,非常破天荒的,李椿女士竟然没有开火做饭。
“过来吃点,学一天累了吧?”
李椿女士朝她招招手,声音温柔。
她没吱声,默默地坐到桌边。
“今晚早点睡觉,明早你李叔叔和轩轩他们开车过来帮我们运行李。”
“噢。”
程清亿撕开包装袋,从中抽出一次性筷子,夹了点面前酸菜鱼。
李椿女士并没有强求她叫“爸爸”,而是简单地用“李叔叔”一笔带过。
倒是李成轩这人,变成了亲昵的“轩轩”。
反正她是不适应的。
这段饭吃得没滋没味。
吃完回房间,程清亿坐在收拾得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坐在床边,盯着面前的那扇玻璃门。
期盼着像先前任何一晚一样,有人会轻叩三下,敲响它。
她没有拉窗帘,外面的天黑黑的,看不见月亮。
从室内透过玻璃的亮临星地散在大平台的水泥地上,外面安静至极。
诶,她的中药已经被妈妈接管了。
不用端药,林川干嘛平白无故来她房间一趟呢?
程清亿托着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很想和林川再见一面。
他们又不是以后真的见不到了,只是搬个家而已,学校里也能见面啊。
她这么安慰自己。
可嘴巴却越来越瘪。
然后忽然之间。
面前那扇玻璃门被拉开了。
“程清亿,你哭什么?”
耿耿于怀
一阵风铃轻响,程清亿眨了眨眼抬睫,一句话怼了回去:“我才没有哭!”
听见这话,站在门口的男生挑了挑眉,抬脚继续往屋里走。
他转身拉上门,把冷空气全都隔离在外,然后在玻璃的映射里看见一双水润布灵的大眼睛。
确实没哭。
但那神色,也绝对称不上心止如水。
“明天就走么?”
林川走到书桌边,随意拉出椅子坐下。
原本叠着一沓又一沓试卷和课本的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整洁的让人有些陌生。
程清亿嗯了一声:“说是明早李成轩他爸过来一起帮忙。”
林川点了点头,表示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