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和你说了,你等他回来与他说说。那山崖下的几亩良田,被你们三爷爷家的泥娃开了,野猪也不知怎么闻到味了,比去岁来得还早,他们的番薯被糟蹋了大半。他们想说能不能请风小子过去,把那作乱的野猪给抓了。” 祝玉记得那几块地,当日他想选,秦村长还告诉他那些地总有野猪,他便没选。 “那些地居然被开了?我这些天都没从那边走没看见呢。” 秦村长点点头: “这不是秋稻被淹了,村里不少人都多开了点地,要么种桑要么种番薯。” 祝玉他们也打算多开地种桑,便问了问村长,村长点头。 他们又说了几句,七爷爷才走了。 祝玉他们把能用的草搂进筐里,回家之前,他们还绕路远远地去看了那块被野猪拱的地,一大半番薯藤都死了,看着很是可惜。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抱歉!时间弄错了,今天错过了更新时间orz 客人来了 秦风今日没找到猎物,但巧的是路过一条他不常走的路,发现了一片乌桕子林子,便捞了满满半筐乌桕子下来。他一推开门,就有狗和小孩上前迎接。 “回来啦!”祝玉从灶房里探出头,“今晚吃五指毛桃茯苓炖猪骨,香呢。” 茯苓是祝玉在平叔那儿买的,他还连带买了些补身体的药材,偶尔不忙的时候便炖些汤汤水水的,用来补身子。这还是花婶子教他的,他们都是干重力气活的,年轻时候不补些,年老了容易体虚不受补。 秦风把筐放下,祝良便拉着他的手去瞧屋里的稀奇东西——蜡烛!他们做出了蜡烛! 住了这么久了,祝良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高壮的哥夫,把他同哥哥一样对待,平日里被哥夫抱、背,他也不再害怕了。 秦风也拿着那油润的蜡烛瞧,他看出了两个孩子的渴望,拿着那蜡烛到灶房: “玉哥儿,这是你们做的?” “是呢,我们折腾了大半天,良哥儿和小盼都帮忙了,咋样?我们厉害不?” 秦风看着他得意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干渴,要是现在能咬一咬自家夫郎的唇珠、脸蛋,肯定很舒服。 “厉害,都很厉害。” “我看外面也黑了,咱们点一只蜡烛试试,这蜡烛好的话,便能在街上卖上价了。” 秦风说好,把孩子们都赶出去,让他们去摆碗筷,自己一个跨步上前抱住了还在灶前的祝玉,亲了两口。 祝玉被臊得脸红: “秦大哥,今晚的补汤你莫喝了。”这要是喝下去,得补成什么样子。 秦风闷笑起来,帮着端菜和饭出去。 等人都齐了,祝玉将蜡烛点燃,放在桌上。蜡烛的火焰比油灯要明亮,在庭院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一缕黑烟从蜡烛中心冒起来,很快就飘散了。 “好亮!比萤火虫亮。”祝良的大眼睛里,烛火摇曳。 秦风也赞同: “烟还比油灯少。” 余盼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兴奋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蜡烛真好! 祝玉笑笑,白蜡的做法在老家也是少数人才知道,不过乌桕子多,做出的白蜡也多,价格虽然比麻油贵,也贵不了几文。但琼岛上的白蜡是个稀罕物! 蜡烛上跳跃的火光,驱散了黑暗,照耀着他们的笑脸,也许最后还钻进孩子的梦里,成就了一场美梦。 …… 山崖下的那块地,秦风去巡逻了几次,找了野猪的踪迹并没有在山里找到对应的,他下了几次陷阱,也没有抓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祝玉他们后种的番薯都能挖了,秋稻也到了该收的季节。 这次收稻因为有了白毛在场,减了不少农活,连打稻子都能让白毛先拉着石碾碾一遍,再去打,省力多了。 稻子都打下来,在雨天、阴天、晴天之间堪堪晒干,稻杆也堆成了小山般一堆又一堆地放在房前屋后,已经到了十月中旬了,祝玉他们换了单衣,晚上睡觉也不用打扇子了。 “真的少了稻子,一下少了好几百斤呢。”祝玉一脸可惜地拿起一束稻杆,把有些没打干净的谷子从稻杆上摘下来。夏天那一场连续的暴雨,还是害得他们的稻田减产不少。 祝良和余盼放了牛,跑到田里和大牛他们挖田鼠去了,院子里只有祝玉和秦风。 “无事,我们还有这么多番薯干。”番薯干堆了半个屋子,他们还留了一亩新鲜的番薯没翻出来,准备等天气再冷点去挖。 祝玉摘了一束稻杆,眼有些发花,他去看秦风,秦风也在摘谷子。 “秦大哥,你晓得再过一个月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秦风抬起头,“你的生辰。” 祝玉的嘴角上扬,他只说过一次自己的生辰,但秦大哥却能记得清楚。其实,也许还能有别的好事…… “到时候你可要记得,给我做碗长寿面吃。上回小星哥说他们不打渔的时候,便会过来玩,什么时候会来呢?” 秦风也好久没见到石浪了,便道: “明日把家里的兔子卖了,我去问问,他们要来的话,赶牛车去接正好。”鱼娃还小,赶路可太辛苦了。 “好啊,兔笼子都要住不开了。” 他们那次从山上带下来的公兔,小心照料着也活了下来,不久就和母兔合笼生了一窝小兔子,小兔子们已经长出了绒毛,挨挨挤挤的在小笼子里,要分到别的兔笼里养了。 秦风抓了两只公兔,剩下一只二代母兔便拿来和那只公兔配种,把笼子腾空了刚好分养那些小兔子。他牵了牛车去县里了,祝玉就带了篮子找李旋说话去,他正在给秦风纳新的鞋底,虽说穿草鞋方便便宜,可终究不如布鞋舒服,若是不上山,还是穿布鞋好。 李旋的肚子大了不少,正在屋檐下躲太阳吃荔枝干: “收了稻,你终于有空来了。” 两人聊着闲天,李旋也拿起了绣针给娃娃的肚兜上绣花: “绣些普通的花朵儿都不好看,玉哥儿,不如我们到你家院里坐吧,我就爱看你们种的兰草,那兰草开花真是漂亮。” “好啊,走——都是我们在山里挖来的,有些已经长小芽了,你喜欢我便给你挖来种。” 李旋乐不可支,走动了一会儿到了祝玉家,便专心在小娃娃的肚兜上绣那兰草花。 等到肚兜上那朵漂亮的兰草花将要成形,天也快黑下来了,祝良和余盼放下割回来的草,也要跟着一块送李旋回去。 “哎哟,咱们良哥儿和盼小子真是好,等你们的小侄子生下来叫他日日跟着你们玩。” “好呀!旋哥哥,我们带弟弟玩。” 李旋笑着进了家门,秦明水正在喂阿奶吃饭,瞧着他们这么多人: “我还想说你再不回来去寻寻你,刚巧不用寻了。”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见牛蹄和牛车轱辘声从远处传来,正是秦风回来了。牛车上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夫郎远远地便招手喊人: “玉哥!玉哥!” “小星!哎呀,你们来了。”祝玉一喜,他脚边的祝良已经跑过去了。 秦明水也走出院门来看,石浪跳下车来与他打招呼: “海边台风,天气冷了鱼群也走了,我们便来玩玩。” 朱小星也抱着鱼娃下来,鱼娃又不认得祝玉和祝良了,此刻正埋在他阿么的怀里不肯抬头见人。大家聊了几句,才朝着村尾走过去。 祝玉欣喜道: “还以为你们要过两日再来,这么巧今日就来了。” “是呢,我们刚走到县城城墙外,就瞧见风哥赶牛车了。他说也是要到海平找我们去,赶巧了,老天要我们少走些路。” 这一回的秦家不同几个月前了,石浪和朱小星他们不用再挤在杂物间里,可以住在那间没人住的新屋子了。 大人们收拾屋子,祝良跑到屋里找到了蜜罐,捧着让祝玉给他们一人冲了一碗甜水的,鱼娃喝上了甜水,马上就和祝良他们亲昵起来。 这回石浪他们带来的海鲜,几乎都没怎么死,刚好安排上他们晚上的大餐。一条新鲜的马鲛鱼,配上菜园子里的紫苏红焖,清蒸扇贝和螺撒上多多的蒜蓉葱姜,大白虾用来白灼,祝玉还取了些刚做的腊肉炒葱叶,满满一桌子。 朱小星颠了颠喊着“要吃”的鱼娃,笑呵呵地道: “鱼娃这家伙,最识货,闻到香味就知道是好吃的。” “他的蛋羹也好了,秦大哥把蛋羹端出来。” 祝玉摆好碗筷,孩子们也洗了手乖乖坐上来,秦风端出来一碗滴了香油的蛋羹。朱小星笑嘻嘻的: “浪哥,你平日说汉子不能进灶房,你瞧瞧——” 石浪哎哟一声,拍拍秦风的肩膀: “要说体贴人,还是小风行啊,五大三粗的心还细,我是拍马也赶不上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