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那我呢?”眼看着倪琴这面城墙要倒,周雪源一个健步冲过来。
周然不接话。不说请,也不说不请。
“不能每次都没有我吧?”上次倪琴和褚晋吃饭,他就没机会上桌,饿得只能在商场负一楼吃麻辣烫,这次又没他的份,真把他这个当爹的当空气呢啊。
“我真是白疼你了!”周雪源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你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吗?你去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啊?”周然很委屈,但是周雪源这个反应是让她觉得有点希望的。
“你妈不是也没同意吗?那为什么她可以去?”
“戆徒(傻子)!我是去还礼的,你当我去白吃的啊?”
“”
不仅没有得到倪琴的援助,反而被骂了,周雪源生气,但是又无话可说:“行,都是没良心的,一个个都是白疼的,你去吃吧,能有我做的好吃吗?反正这个家我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我说什么话都不好使,就当我死了吧。”
开始自暴自弃。
“其实褚晋也让我叫你了。”有使坏的成分,也有担心因素,但这会儿如果再给周雪源的火上浇油,确实不厚道了。
周雪源是他们家现在唯一的男人,性格里自带的贱兮兮和一些超绝钝感,所以很容易成为家里的受气包,这么多年来好像也挺平衡的,开开玩笑,乐乐呵呵,甚至倪琴之所以能和阿婆关系好,很大成功原因都是归功到周雪源身上,气往一处撒的时候,这点嫌隙也就没有了。
而周雪源一直非常疼爱周然的一个原因,就是周然是在这个家里唯一会时不时维护他的人,老妈和老婆都使劲欺负她,小棉袄有时候还会天真善良地替她说句好话。
结果呢,现在的小棉袄越长大越漏风了。
这一家子,唯一个跟他一个“姓”的同盟也走了。
能不绝望吗?
超绝钝感,但也是有感觉的,被压了一头那么久,哪里一点气都没有。
“叫我我也不去。”周雪源傲娇上了。
“不叫你你生气,叫你你又不去。”周然赌气地将嘴一噘:“随你!”
倪琴瞧着周雪源那嘴脸,摇头叹了声气,心里有骂了一句:戆徒。
跟着倪琴从餐厅那边出来,再走两步就到玄关了,来的时候带来的礼,奶粉已经被阿婆收到自己房间里去,而那提要给周雪源的酒依旧还杵在收纳柜那边,与几双鞋共处。
不受待见。
和人一样
周然有些不是滋味。
褚晋的心意如此被人糟蹋,买着贵的浪费钱干什么,人家又不稀罕
“我要走了。”周然揩了揩又快要酸下来的眼泪。
“你又要去找那个女人了是吧。”周雪源又开始了:“就是愿意跟人家待一起,都不愿意在家里多待半天呗!”
眼看父女俩喉咙又要响起来,倪琴翻了个白眼,将周然往门那边一推:“行了,走吧你。”看似嫌弃,实则解围。
周雪源瞪着倪琴:“?”
“你也没想人家留下啊,就你这么吵吵吵,谁愿意留下,我都想走了。”倪琴瞪了回去:“走吧走吧走吧,酒也拿走,你爸看不上,就喜欢喝超市里打折六块钱一匝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