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年这才像回过神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冷淡淡的盯着江亦。
“医生怎麽说?”江亦接着问道。
“医生说了什麽,你会不知道吗?”许佳年没好气道。
“医生说的和你说的怎麽能一样?”江亦想将许佳年从床上抱起来,可却被对方更快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难道我会比医生更专业?”许佳年皱眉瞪着江亦,眼中满是防备。
江亦挑眉,许佳年这副炸毛小狗的模样非凡没让他生气,反而还让他觉得十分有意思。
以前乖巧听话的许佳年固然很好,可现在这个会咬人的许佳年也很好。
只不过乖巧了十来年的小孩儿,突然不乖了,还是让人有些不习惯。
“可你後来不是还单独跟医生聊了聊吗?”江亦理所当然的问道。
“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想知道你和医生聊了什麽,这没问题吧?”江亦一脸坦然的说道。
“我是个成年人,你算我那门子的监护人?”许佳年简直要被江亦这厚脸皮的模样给气的晕过去。
“你是我养大的,我不算你的监护人吗?”江亦理所当然的说道。
许佳年还来不及反驳,便看见江亦突然起身走到保险柜旁。
许佳年只听到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随後便看见江亦从里面拿出了个什麽东西。
等江亦走近後许佳年这才发现对方身上拿着的居然是户口本。
“忘了告诉你,不久前我把你的户口从许家迁了出来。”江亦脸上带着笑。
“迁到了这里。”江亦翻开那红色的本子,许佳年的身份信息赫然就在江亦後面一页。
“结婚证我们是扯不了了,但可以换一个证。”江亦说道。
“你疯了吗?”许佳年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亦。
“不喜欢吗?”江亦问许佳年。
“你脑子有病。”许佳年没好气的骂道。
江亦眉头微皱,他一脸沉思的看着手中的户口本,似乎并不明白许佳年为什麽会不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迁出去,到时候我们去国外领证也可以。”江亦思索了片刻,才又说道。
许佳年无言,他觉得自己跟江亦说不明白。
和他在国外领完证之後,回来又和别人结婚吗?
一夫一妻制还真是被他给玩儿明白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呢。”江亦把户口本又锁进了柜子里。
以前许佳年很讨厌别人叫他小少爷,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对他的称呼,他也不是什麽小少爷。
小少爷这个称呼只是对他是江亦的附属品的一个称呼。
江亦喜欢谁,谁就是小少爷。
他一直以为江亦不明白,可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什麽都清楚。
清楚的知道他的不喜欢,他的抗拒,但即便是知道所有,江亦也只是一笑而过,当作什麽都不明白。
即便是对江亦已经不抱有什麽期待,可到了这一刻,许佳年还是免不了再一次的失望。
很多的是对十几岁的自己感到失望。
江亦从来就没有那一刻,真正的把他放在和他自己相同的位置上。
所以对他的抗拒,抱怨,也只是一笑而过。
甚至从来都没有去探究过其中的原因。
就像家养的小宠物突然咬了人,大家都默认了,无外乎就是那几个原因。
但却很少会有人去问那只小宠物,为什麽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