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学生时代,算不上多听话。 那个培训机构全额退了款。 林诺没再去参加集训,重回到班上却跟不太上教学进度了。 于是她留了一级,正好和文弈秋一个班。 的,两人形影不离,做什么都要一起。 甚至连有些腼腆的人想送林诺情书,也会先塞给文弈秋,拜托她给林诺。 文弈秋总觉得帮别人做这种事怪怪的,都选择趁林诺不在座位上时偷偷放进她抽屉里。 不过林诺也不看,就让它们完好无损地躺在里边。 “妳怎么一封都不拆开看看呢?”文弈秋又帮一个男生送了情书,等林诺从外面回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因为没收到喜欢的人写的,不看。”林诺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抽屉。 “妳没拆过怎么知道妳喜欢的人有没有给妳写。”风一吹,把林诺桌上的校运动会报名表刮到了自己桌上,文弈秋啪一声给它按回林诺桌上。 她在生气。 林诺又看了她好几眼,低下头往抽屉里看。 “因为我喜欢的人给我写的话,我一定知道的。” “……是吗。” 林诺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对…… 她为什么要知道! 也难怪林诺收到的情书超级多,她要放小说里,肯定是主角得不到又忘不掉的白月光。 高挑的身高,含笑的桃花眼,轻柔的嗓音,温和的性格,还有都名列前茅的成绩。 要论林诺的优点,文弈秋数都数不清。 “文弈秋,妳也报一项吧。”班长收好林诺填的报名表,看着手里薄薄一叠,心里满是绝望。 “我就不了吧……我不行的……” “求求妳了~”她抱住文弈秋,一副要哭的模样。 最后文弈秋在班长软磨硬泡之下选择了跳高和短跑100米。 抱着不要跳得太狼狈的想法,她跟着体委练习了几天。 果不其然。 功夫负了有心人。 文弈秋获得了十分狼狈的失败。 还扭到了脚。 在围观人群的笑声中,林诺黑着脸拎起文弈秋的衣领去了医务室。 她比林诺矮小半个头,再加上林诺的动作让她不太好借力,她用另一条腿蹦蹦跳跳了一路。 医务室的医生瞧见这不太和谐的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弄的?” “跳高扭的。”林诺松开衣领,像是把手上拿的东西随意放下。 医生狐疑,看看文弈秋,眼神询问文弈秋是否有别的隐情。 “是的,跳高落下来的时候没控制好……”文弈秋讪笑。 一番检查后,医生判断文弈秋的伤处并无大碍,取了冰袋给她俩。 “注意不要一直贴着皮肤冰敷啊,小心冻伤了。” “谢谢医生。”文弈秋接过,又准备蹦去病床上,林诺的手臂适时垫在了文弈秋的小臂下,把文弈秋搀扶过去,顺手拿走了冰袋。 医务室在这栋教学楼最底层的最里边,现下已经是深秋,林诺的指尖被冰袋冻得通红,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觉得冷。 她冰凉的手握着文弈秋微微肿起的脚腕取暖。 病床上的人蜷缩着,抱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文弈秋因为别人受伤,林诺感到十分不开心。 虽然她嚷嚷着只是替班长完成任务。 但每次牺牲晚饭时间跟着体委练习跳高的也是她。 文弈秋全身上下,嘴巴最硬。 明明练习得那么辛苦,却因为失误没能发挥出真正实力,她会难过吗? 文弈秋看起来总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答应别人了,所以想尽自己所做到最好。 明明只是帮人凑数完成任务而已,干嘛也那么认真。 林诺越靠越近,盯着她的睡颜入了迷。 耳垂上的朱砂痣好可爱。 如果咬一口的话,周围也会变红么? 林诺无意识地用舌尖蹭蹭犬牙。 文弈秋是会拒绝她,还是…… 体育委员气喘吁吁跑进医务室的动静打断林诺的思绪,也吵醒了小憩的文弈秋。 “100米预赛要检录了,奕秋妳……”体育委员看到文弈秋肿得像个鸡蛋的脚踝,犯了难。 “她这样没法跑的。”林诺拿开冰袋,用纸巾擦干残留在皮肤上的水渍,最后还不忘牵起袜子边,“现在申请换人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不过……换谁呀?”体委看文弈秋在床上挣扎,动作困难,便上前搭把手。 “我可以,我下午没项目。”林诺本想再次拎起文弈秋的领子,看见体委的动作,她的手落在了文弈秋的腰上。 凉意渗透了贴身衣物,文弈秋不免打了个寒战。 “可是妳明天不是还有长跑吗?妳不用……” “我没问题。”林诺打断文弈秋的话,把她的腰揽得更紧了一点,因为6公分的身高差,文弈秋彻底靠进了林诺的怀里。 文弈秋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蜜桃香,脑袋里变得朦朦胧胧。 体委先过去操场和裁判组的老师交涉,林诺扶着文弈秋慢慢走过去,放在她腰上的手因为温暖的体温渐渐暖和起来。 文弈秋刚在班级观赛的地方坐下,体委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叫林诺过去检录。 “我一会儿就回来。”林诺把校服外套放在文弈秋手上,跟着体委走进了操场另一边检录的队伍。 班上的人很少,文弈秋慢慢挪到了更靠前的位置,等着看林诺的比赛。 她和上次一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小组拜访 “奕秋妳回来啦,”唐晓婉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刚从浴室出来,“停水了,好倒霉。” “我头发都还没冲干净呢。” “这么突然?”文弈秋点开刚弹出来的通知。 “各位老师,a区的水管破裂导致全校停水,正在进行抢修,自来水恢复时间不定……” 好不容易上完一天班,回到宿舍想好好洗个澡消除疲惫。 这下饭都没法做。 “希望水能快点来……”唐晓婉看向窗外,看到一支凭空出现的巨大水柱。 “……” “我估计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来了。”文弈秋说。 唐晓婉无奈,摸摸自己还有些许泡沫的头发。 “我记得妳明天还有公开课竞赛对吧。”文弈秋肚子咕噜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唐晓婉,冒出一个想法。 “对啊,要是晚上都不来的话,我去洗发店解决吧。” “要去我家么?”文弈秋翻找出包里的钥匙,“妳还能洗个澡,顺便解决晚饭。” 好像有什么事情萦绕在她心头。 但一直想不起是什么。 文弈秋皱皱眉。 “可以吗可以吗?”唐晓婉眼睛一亮。 “当然。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邀请妳去我家玩,”文弈秋回到自己房间拿换洗衣物,“那就今天去吧。” 尽管文弈秋一直说不用拿什么东西,但唐晓婉执意拎了一箱水果礼盒前去拜访。 打开家门,刚洗完澡的林诺正穿着白色浴袍坐在沙发上,耳朵贴着手机,像是在听语音消息。 她开着暖气,再加上一个人在家,浴袍就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带子没来得及系好。 文弈秋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家里还有她姐在。 她耳朵一红,急忙站唐晓婉面前挡住她视线。 “……等我换下鞋……”文弈秋匆忙地用眼神提醒林诺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