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陆家当年没出事,你与枝意便不会这般艰难……当年两家早就为你们定下指腹为婚之约。”
陆羡神色一怔,眼里满是震惊。
原来,他们之间竟有这样一层缘分。
二人还说着话,就瞧着沈鸢与何知县一块走了过来。
“你们二人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沈鸢笑着打趣。
陆羡道:“殿下说笑了,我与王妃娘娘商议灾情近况。如今枫泾镇灾民安置稳妥了不少。”
“那就好。”
宁王妃顺势开口:“长公主此番亲临赈灾,更能安抚民心。今日周棚施粥的事宜,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坐镇?”
沈鸢今日本打算同陆羡一同提审石玄子,可宁王妃的这个理由,让她无法拒绝。
她只能含笑应承下来。
几人当即分开行动,各司其职。
待众人散去,陆羡才朝着天牢方向走去。
*
陆羡又一次回到陆家老宅。
他吩咐青风守在院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自己亲自押着石玄子走了进去。
石玄子带着镣铐,走路蹒跚,望着这座破败的陆家老宅,她的眼睛微微震颤。
陆羡站在正堂正中,眉眼覆着寒霜。
“你便是当年暗中作祟的女子吧?”
石玄子一愣。
她没想到陆羡竟然查到这一步。
她冷笑着问:“陆大人倒是聪明,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既想与我谈交易,便该拿出几分诚意。”
石玄子沉默片刻,终究松了口。
“你想知道,当年是谁布这个局?”
陆羡没回答,只是冷冷注视着她。那眼神很冷,很有压迫感,静待着面前之人吐露实情。
“我本就是江湖散士,漂泊四方,我根本不想卷入那些朝堂纷争。”
石玄子轻叹一声。
“当年你爹见我流落边关深陷绝境,便出手救了我一命。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那场救命之恩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谋划的骗局。”
陆羡眯了眯眼,看着面前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女人。
“你父亲镇守边关,手握兵权,军功赫赫。
他的威望震彻朝野。
可自古功高必震主,权盛必招妒。
当今圣上早就对陆家忌惮,朝中又有小人不断挑拨,生怕陆家拥兵自重,生出异心。
可当时侯爷刚刚大胜西周,立下汗马功劳。
朝野称颂,陛下不能贸然动刀。
所以他便寻了我这一届无根无凭的方士,设下圈套,罗织伪证,一步步构陷陆家的谋逆之罪。”
陆羡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所以当年那些关于陆家谋逆的罪证,全是你一手伪造的?”
“不是,是有人交予我的。我只是将东西藏在陆府,其他的一概不知。
做完这件事,我也怕自己会被暗中抹杀,所以我连夜逃走,从此隐姓埋名,更名石玄子,从此四处游走。”
“陆大人,我躲了那么多年,说到底不过是惜命自保。
那些朝堂权谋,本就是你欺我我瞒你的死局。
我不想参与,却被迫成为棋子。
你爹是棋子,我也是,你亦如是。
我们都是这陛下手里的一枚棋而已,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