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寝殿,萧北靖仍觉得如梦似幻。 上一世,那恶毒的摄政王每次惩罚他,都会用腰间的皮鞭将他抽得皮开肉绽,再恶意满满地撒上盐水,等龙袍与伤口黏连,才肯罢休。 虐打如同家常便饭,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将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可今日…… 萧北靖按了按发胀的眉骨,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离开寝宫后,他径直走向宫中一处荒废的冷宫。 一道黑影掠到他近前,躬身施礼:“皇上,属下已安排好死士,随时可执行搔的人痒丝丝 萧北靖从一座小金山后走出来,迎面撞上沈元白。 他惊得当场愣住,手中的那串金珠“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沈元白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瞬间定格,下一秒便切换成清傲威严的摄政王姿态,冷声道:“皇上怎么在这里?”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地上的那串金珠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狐疑。 这小子,该不会也想携款潜逃吧? 毕竟他这个“变态要人命”的摄政王,换谁都受不了。 可转念一想,沈元白又觉得可笑。 这小子,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手里半分实权没有,出了宫怕是有一百八十双眼睛盯着,跑得了才怪。 这边沈元白心中小故事漫天飞,那边萧北靖已经敛去惊色,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恰到好处的尊敬与依顺,向他解释道:“先皇下葬需陪葬之物,朕不放心内官应付,便亲自来挑选。” 沈元白斜斜挑眉,暗道:这是怕再被我骂薄情寡义,才事事亲力亲为? 可我也不是那种同样的茬,在一个人身上找两次的主啊。 他轻哼一声,压低眉峰,威压感瞬间弥漫开来,活像个逮住做错事孩子的家长:“成何体统!” “堂堂一国帝王,在国库里跟个库管似的翻找东西,不知情的还以为进了贼。” 说话间,沈元白已经走近萧北靖,俯身将他掉在地上的那串金珠捡了起来。 萧北靖伸手去接,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金珠,沈元白却手腕一转,将那串金珠层层缠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腕间。 金珠价值不菲,当做多圈手串,既好携带又美观。 他就爱这金灿灿的玩意儿。 萧北靖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默默收回,望着沈元白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在心底鄙弃:贼喊捉贼,不过如此。 沈元白摩挲着腕间的金珠,抬眼凝视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帝王,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本王喜欢这串配饰,皇上另选其他给先皇陪葬吧。” 嘿,他就是这么霸道,这样多贴合摄政王的人设。 “是。”萧北靖恭顺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沈元白,你这么喜欢黄金。 待你沦为阶下囚那日,朕便送你一套纯金锁链,像狗一样拴在你脖颈上。 他的目光沉炽,扫过沈元白如玉般白皙秀欣的颈项,心中戾气翻涌:这两世你加注在朕身上的羞辱与痛苦,朕定要成百上千倍奉还! 沈元白哪里会知道眼前看似乖顺听话的少年帝王,对他虎视眈眈的心思,只想着赶紧把人撵走,好继续自己的“寻宝大计”。 可又怕操之过急引人怀疑,便挥了挥手:“快找吧。” 你找完,我好找。 他撩起锦袍下摆,径直坐在国库中一把晶莹剔透的和田玉椅上。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玉质扶手,指尖划过上面镶嵌的红宝石,不动声色地抠了起来。 萧北靖转过身,继续为先皇找陪葬品。 他刚翻找上,身后就传来沈元白的催促:“快些,你要办的事可不少。” 背对着他的少年,俊隽青涩的脸庞上,星眸冷意慑人,声音却依旧恭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