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丙以一敌五,已经无暇抽身来保护沈元白。 杀手人数众多,硬拼必死,沈元白一个横扫腿,将围上来的三名杀手踹翻在地,拽着萧北靖就逃。 萧北靖剑眉紧蹙,显然不情愿跟着沈元白逃。 跟着他逃,只会更危险! 身后十几名杀手已经追了过来。 “摄政王快逃!不必管朕!” 萧北靖挣了挣手腕,急于脱身,找理由道:“朕若死于刺客剑下,摄政王再择其他皇子继位!” 眼前之人立他为帝王,无非就是想让他惨死。 他一直隐瞒自己会武,他若离开,一定认为他必死无疑,但他完全可以利用武功自保。 沈元白厉色呵斥:“废话少说!你死了倒痛快,臣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可没心思像选秀似的挑新皇帝,麻烦!” 他可不能让少年帝王察觉到他的善意,更重要的是,若是少年帝王此刻丧命,那余下的二皇子与九皇子皆是有城府之人,他的心思全用在了卷款潜逃之上,哪有功夫应付他们! 沈元白说完,握着萧北靖手腕的力道加重,跑得更快。 身后一名刺客纵身追上,扬起大刀就朝沈元白面门劈来! 沈元白松开萧北靖,就与刺客打斗起来,同时反应过来,原来刺客是冲他来的。 他暗自嘀咕:我这是君王小说看多了,以为但凡刺客都是去刺杀帝王的,一会还是找机会自己溜,别拖累这少年帝王。 这边沈元白正与刺客激烈的缠斗,那边萧北靖趁机后退,准备悄然脱身,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高墙之上的一抹黑影。 他黑眸骤然迸出幽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只见高墙之上站着一黑袍蒙面之人,手中长弓拉满,一支寒光凛冽的箭矢,正死死对准沈元白后心! 风卷袍摆,黑袍下露出一截黑金色镶边。 萧北靖眸色一眯,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下一秒,“嗖”的破空声刺耳响起,箭矢如闪电般射向沈元白! 萧北靖眼底翻涌着无尽阴冷狠戾,死死盯着那支射向沈元白的箭矢——这般死法,真是便宜了你! 倏地,一条皮鞭如毒蛇般缠上萧北靖劲瘦的腰肢,一股大力传来,他身形踉跄,转瞬就被拽到沈元白身边。 沈元白已然摆脱那名刺客,趁着其他刺客未到,拽住他就要继续逃,对上的却是萧北靖怔然的脸。 他想起来,少年帝王不会武功,方才马车里就险些遇害,他绝不能丢下他。 就在此时,“哧——”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一道血箭猛地喷射而出,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神秘的面具人 沈元白怔了下,忙看去萧北靖,忽地瞳孔一缩:“你没事吧?” 只见萧北靖肩膀被一只箭矢狠狠刺穿,殷红的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汩汩涌出,英俊的脸庞因剧痛与失血褪去了所有血色,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赶忙回答沈元白的话。 “朕没事。”没事?你试试! 沈元白“哦”了声,来不及多想,看向高墙之上。 “他居然要刺杀皇上!” 萧北靖闻言,差点没被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好个心肠歹毒之人!关键时刻拉他挡箭,转头还想嫁祸给他人! 沈元白已弯腰快速从地上捡起一枚棱角锋利的石子,指尖蓄力,“嗖”的一声,石子如流星般朝高墙上的黑衣刺客激射而去。 刺客猝不及防,小腿被石子击中,吃痛之下重心不稳,从高墙上折了下去。 沈元白半点不拖沓,一把拽住肩膀上还插着箭的萧北靖撒腿就跑。 “摄政王,朕受伤严重,你自己逃吧。”萧北靖疼得浑身发颤,每跑一步,肩膀的伤口就撕裂般疼,气息都乱了。 沈元白看了一眼萧北靖肩膀上的箭:“不严重,离心脏大老远,男人要坚强。” 若是顺着少年帝王的话说伤势严重,指不定他要胡思乱想,反倒失了逃生的力气。 萧北靖恶狠狠瞪着沈元白线条俊美的侧颜,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底翻涌着怒火。 他这是故意折磨朕。 “摄政王,朕的伤口还在流血。” “臣知道。” 沈元白头也不回,忽然拐了个弯,拉着萧北靖钻进一条小巷子中,停下脚步。 “你忍忍。” 萧北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便从肩膀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瞬间涔涔而下。 沈元白已经利落掰断了露在外面的箭簇,动作快得不容他抗拒,粗暴却精准地为其止血。 “这里不安全,得找个隐蔽处。” 简单的处理完伤口,沈元白拽着萧北靖就要继续跑,却被他急忙拉住。 “朕真的跑不动了。”萧北靖喘着粗气,抬手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衣兜,脸色因疼痛和憋闷泛着几丝不正常的潮红,“这里都是金子,太沉。” 沈元白这才想起,自己的金子都在少年帝王兜里。 那是他未来美好生活的命脉! 沈元白眉心紧蹙,深呼吸了一个来回,然后……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一场天人交战。 “把金子都丢掉。” 沈元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极其欠揍的话,来配合他摄政王的狂傲人设:“国库里的钱都是臣的,不差这一点。” 听的萧北靖袖中的手猛地攥起,用力之大,指甲都没入了血肉之中。 恨不得立刻就把沈元白剥骨抽筋。 可他当下武功不敌沈元白,伤势又重。 只能忍。 “快把金子都掏出来。”沈元白催促着,见萧北靖抬不起受伤的胳膊,索性直接探手伸进他的衣兜里,为其代劳。 最大程度的缩短浪费的时间。 萧北靖装金子的兜,是贴身的里兜,并且不浅。 沈元白的指尖在柔软的布料下摸索,忽然触到一条形状奇特的硬物——绝非金条该有的模样。 他微微蹙眉,正疑惑自己何时拿过这种形状的金子,萧北靖忽然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脸颊爆红,连耳根都染透了血色,眼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恼,声音都变了调:“……摄政王……那不是…金条……” 沈元白眉尖一抖,立马反应过来什么,刚要开口,身后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利刃破空的寒芒。 “刺客追来了。” 沈元白拽着萧北靖就跑,同时扬声大喊:“这里掉了好多金子,快来看看是谁的。” 这一喊,瞬间引来不少贪财的路人,纷纷围拢过来争抢散落的金子,恰好挡住了刺客的去路。 刺客没有追上来,跑了一会,沈元白也跑不动了,便停下来,扶着墙面,轻轻喘息着。 萧北靖也靠着墙面休息,同时乌沉的视线扫去沈元白。 沈元白因为剧烈奔跑,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一双桃花眼也在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潋滟的光,美的明艳动人,仿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妖异方艳,美丽的骇人,萧北靖璃收回视线,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地,他黑眸一颤,看向巷口方向。 一辆看似普通的百姓马车缓缓驶来,车厢却比寻常马车宽敞数倍,赤色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显然里面载着不少人,且绝非善类。 沈元白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喝一声:“跑!” 话音未落,逼近的马车,车厢“轰”然一声爆开。 紧接着,二十余名身着玄色劲装的蒙面人飞身而出,手中五尺三寸的环首长刀泛着森寒杀机,直扑沈元白而来。 雷霆之势,仿若要将沈元白砍成肉泥。 一看就知与沈元白承载着深仇大恨。 原主这是把全世界都得罪了吧!沈元白无奈至极,转瞬与一群杀手打了起来。 萧北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一次他应该在劫难逃了。 这边,沈元白很快就体力不支。 原主虽然武功是皇城第一,然沈元白刚穿越到其身上,还无法合理运用内力,没一会功夫,内力就被他挥霍光了。 被砍死,已迫在眉睫。 萧北靖眼中的杀意已经溢了出来,他低下头,捡起地上杀手掉落的一把长刀。 决定沈元白被砍成肉泥的刀中,有他一刀。 他要偷袭沈元白。 同时,他身后不远处,一名身姿颀长的杀手早已察觉他的异动,凤眸一挑,悄然逼近,打算等他偷袭得手后,再补上一刀,将萧北靖一同杀掉。 沈元白对杀手的攻击已经应接不暇,险中又险的避过杀手的一刀,脚下踉跄不稳,后背空门大开,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萧北靖眼中寒光一闪,手臂青筋暴起,握紧长刀缓缓举起,正要劈下—— “摄政王,属下来救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