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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摄政王被囚禁了全文阅读 > 第3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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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转身,又往萧北靖的寝宫走去。  可到了寝宫,也没见人影。  “他去哪里了呢?”  “主子,新帝在御花园。”  容丙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身后。  沈元白被惊的一跳脚:“你吓我一跳。”  容丙望着他脸上的媚狐面具:“主子也吓属下一跳。”  沈元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这两日没在我跟前晃悠,定是又开始研究我去了。”  在容丙面前,他就没有秘密可言,再隐秘的事,都能被他掘地三尺查得明明白白。  “你回去收拾东西,好准备随我逃离这里。”  容丙处处为他着想,忠心于他,他必须安然无恙的将其带出皇城。  沈元白循着僻静小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回身看向紧随其后的容丙:“怎么还跟着?回去。”  容丙垂首,语气笃定:“主子,在顺利逃出皇城之前,属下必须寸步不离护您周全。”  “前日是属下失职,才险些让主子命丧新帝之手。”  显然,御书房中沈元白遭萧北靖险些杀害一事,容丙也探查得一清二楚。  沈元白下意识抬手抚上脖颈,被萧北靖扼过的地方仍隐隐作痛。虽说萧北靖绝不会对“楚浔”这个身份痛下杀手,可正值出逃的紧要关头,他必须杜绝一切意外。  他已不敢赌,若真再出变故,以他如今这副身子骨,绝无可能再爆发出力气自救。  “咳咳……”  沈元白虚弱地咳嗽几声,叮嘱容丙:“我不示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现身。”  容丙恭声应下一个“是”,身形一晃,顷刻间便隐入暗处,悄无声息地守在一旁,护他安危。  沈元白拢了拢衣领,将脖颈间那道青紫的扼痕遮住,抬步继续朝御花园走去。  刚一踏入御花园,便望见了那道愈发挺拔高挑的熟悉身影。  此刻的萧北靖,一只手臂缠着绷带,固定着手腕的骨裂,因肩头的剑伤,动作显得格外迟缓。  “浔叔叔!”  他在看到面戴媚狐面具的沈元白后,便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眼中迸出狂喜,兴奋的快步朝他奔了过来。  十几岁的少年,在心悦人面前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透着一股子长不大,单纯的孩子气。  沈元白望着他这般模样,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迎了上去,温声叮嘱:“阿靖慢些,你身上带伤,小心扯裂伤口。”  多好笑,他亲手把人伤成这副惨样子,换个马甲就来虚伪的关心了。  这一刻,沈元白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怔怔望着朝自己奔来的萧北靖。  “浔叔叔……”萧北靖嗓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径直扑上前,一把将沈元白紧紧拥住。  他奔得太急,力道又大,竟直接将沈元白扑倒在草丛里,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  “唔……”沈元白被他压得闷哼一声。  萧北靖慌忙撑起身,满脸慌乱:“浔叔叔,你伤到哪里了?都怪朕太过鲁莽。”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将沈元白扶坐起来,眼底满是自责。  “没有伤到。”沈元白轻轻摇头:“有草地隔着,我没事。”顿了顿,又看向他渗血的肩头,“倒是你,伤得这般重,要格外小心。”  刚刚一番疾跑,萧北靖肩头的伤口已然崩裂,鲜红的血珠渗出来,渐渐浸湿了衣料。  沈元白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伤处,眼底似有泪光在闪烁:“那沈元白怎生下手这般重,实在是可恶至极。”  隐在暗处的容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主子在后悔自己伤新帝太重了!  萧北靖自小孤苦无依,活在算计与寒凉之中,从未得过如此温柔细致的关怀,眼眶一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浔叔叔,朕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朕以后再也不会那般冲动。”  沈元白掏出锦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哭了,知晓自身过错,谨记在心,日后做个修身养性、为民为国的好帝王便好。”  萧北靖攥住沈元白为他擦泪的手,低头深情地吻了吻他的指尖,语气滚烫:“这世间,就只有浔叔叔对朕是真心实意。你明知那奸邪沈元白正在四处搜捕你,仍不顾危险入宫来看朕。”  暗处的容丙闻言,再度心道:主子此刻定是心虚了,怕是马上就要转移话题。  果不其然,沈元白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阿靖来这里做什么?”  萧北靖将头贴在沈元白的颈窝,挺拔的鼻梁亲昵地蹭着他颈侧细腻的肌肤:“朕在找一样东西。”  沈元白被他蹭得浑身发热,心不在焉地问:“在找什么?”  身下有什么硬物硌得屁股生疼,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几乎是同一时刻,萧北靖开口答道:“在找虎符。”  “什么?”沈元白刚刚注意力全在身下的硬物上,没听清,茫然抬眼,“什么符?”  “虎符!”萧北靖星眸圆睁,震惊又错愕地死死盯住沈元白手中刚刚摸出的物件,声音都因错愕而发颤:“浔叔叔……您手中的虎符,是从哪里来的?”  御花园中的惊心动魄  沈元白一怔,脱口道:“它刚刚就在我屁股底下。”  说着,他目光落在自己刚从地上捡起的物件上——一块生着淡淡绿锈的玄铁,表面沾着泥土,隐约能辨出图腾纹路,图腾正中,刻着一个清晰的“虎”字。  沈元白从未见过虎符,可容丙常年在原主身边,早对虎符熟记于心。暗处的他猛地攥紧腰间佩剑,眉峰紧蹙,眼神凝重地盯着那枚虎符。  “真是天助朕,不,是浔叔叔助朕。”萧北靖欣喜若狂,低头就在沈元白下巴上啄一口,随即伸手将虎符拿了过来,低头仔细辨认确认。  沈元白抬手猛揉太阳穴,脑子发懵,一时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在他还没忘自己长了嘴。  “阿靖,虎符不是在沈元白手中吗?”  萧北靖闻声抬头,语气轻快:“他弄丢了。”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沈元白追问:“这般重要的东西,沈元白怎么可能弄丢?他不该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浔叔叔问到点子上了。”萧北靖情绪一直处在亢奋当中,“沈元白根本没把虎符带在身上。”  他不顾手腕上的伤,一边拿锦帕擦拭虎符上的泥土,一边细细解释:“朕听了镇北王的计策,买通了他身边伺候的内侍。那内侍说,这些时日替沈元白更衣时,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金属物件。”  沈元白望着萧北靖手中那块玄铁虎符,他向来防备内侍,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信息,万万没料到,这少年帝王竟会从这处下手。  谢淮纣也万万想不到,自己阴差阳错竟帮了少年帝王。  可沈元白仍觉得萧北靖的说辞太过牵强:“沈元白大可以藏在里衣之内。他素来洁癖,未必会让内侍伺候更换里衣,多半是在床幔中亲自动手。”  他就是这样的。  “前日朕与他在御书房动手时,无意间碰到过他的身子,可以确定,他身上没有虎符。”萧北靖说这话时,极力压下心虚。当时哪里是无意间,他是故意伸手探进沈元白衣里探查,而且还不止一次。那日在浴室,他虽尚未疑心虎符丢失,可如此零距离接触,也早已确定沈元白身上并未携带虎符。  这些事他自然不能说出口,可沈元白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暗暗咬了咬唇角——御书房那日,这小渣男哪里是无意,手都直接伸进他脖领里去了,分明是故意得不能再故意。  萧北靖将话题避开了让自己心虚和有负罪感的地方,继续分析:“那日在御书房,朕故意提起借调兵力,就是在一步步试探沈元白。看他一再推脱、找借口,神色间那一丝不自然,朕便确定,他定是把虎符弄丢了。”  沈元白心底一凉:原来那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圈套。  而他,偏偏被爱恨痴缠冲昏了头,半分破绽都没看出来。  沈元白此刻心头五味杂陈,又气又恨,却不知是恨的谁,气的又是谁。  他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追问道:“你又是怎么断定沈元白弄丢了虎符,且丢在了御花园里?”  萧北靖对他有问必答,毫无防备:“朕登基前一日,他在这御花园遇刺。朕便猜,虎符定是那时慌乱中遗失在此。”  他顿了顿,深邃星眸里迸出几分大仇将报,要一雪前耻的锐利精芒:“浔叔叔猜猜,那批刺客,是谁派去的?”  沈元白压下心潮翻涌,避免自己在萧北靖面前露出马脚:“是阿靖。”  萧北靖低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啃了一口,语气亲昵又得意:“还是浔叔叔最懂朕。”  沈元白只是敷衍地淡淡一笑。  都跟你睡了那么多次,若再看不出,就成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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