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们去救萧景安。 显然他们这一批人是国师的人,国师是机关算尽,一心要置萧景安于死地。 并且,萧锦澜与他们打斗几个回合,就确定了这一群人是死士,战斗力非常强。 他们虽难以脱身,却仍竭力与死士缠斗,以求能救得萧景安。 断崖边上,裴颜依旧紧紧握着萧景安的手,而萧北执却松开了拉着裴颜另一只手的手。 裴颜虽然不至于即刻坠落,但却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萧景安身躯传来的重力拖曳,一同坠入无底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此刻,萧北执冷笑:“裴颜,你松手,你就能活下来,否则,没有我的帮助下,你和萧景安同时摔下这深渊,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着,萧北执神色噙上浓浓的讽刺:“这也是见证你们之间的情爱是否深厚之时。” 裴颜瞪了他一眼:“不要脑子里装的都是情爱,我救他不是情爱。” 不等萧北执说话,萧景安问道:“如此,你为何要救我?” 裴颜不答反问:“那您刚刚为什么要救我?” 【刚刚,昏君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被萧北执偷袭,并且在掉下去那一刻,还在竭尽全力的求我。】 萧景安:“下意识所为。” 裴颜:“那我是本所为。” 萧北执插话:“下意识还不是证明八兄长心悦裴颜。”又对裴颜道:“本能更是了,他都成了你身体的主宰本能。” 裴颜神色凌厉的反驳萧北执:“但凡稍有良知之人,皆不会见死不救。”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北山:“况且,他救过我的命,就在这北山之中。若无他相救,我与裴羽宁都会惨死于此处。知恩不报,实非君子所为。” 萧北执被怼的哑口无言。 想了想瞪裴颜道:“好,你知恩图报,你善良,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我这恶人就看着你们双双坠崖……我活人害怕被你变成鬼索命了,我不怕。” 言毕,萧北执起身离开,向着路面宽阔一些的断崖上走去。 裴颜叹了口:“我没吓唬住他!” 萧景安:“你松了我,他自会饶你一命。其母族势力已被彻底瓦解,相关人等,乃至其母妃皆已被打入大牢,故而他对我恨之入骨。你救我,无疑是自找死路。” 裴颜一只手已经扯不住萧景安,遂另一只手也扯了过去。 身体也因无法掌控重心,在狭窄的断崖上摇摇欲坠。 “松手吧。”萧景安淡淡说道。 裴颜摇摇头:“不松。” 他说完,便紧紧抿住唇瓣,透支力气去拽着萧景安,想试图把萧景安拽上来。 但他力气有限,尤其他所在的路面太狭窄,无法正常施力,并且稍有不不注意,自己也会掉下去。 此刻,裴颜脸上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着。 一滴落进萧景安的眼中,刺激的萧景安无法睁眼,他却淡淡的笑了,轻轻呢喃:“还嘴硬,说对我没有心悦之情!” “我就是不曾心悦你。”裴颜道:“我是怕您死了,没有能罩着我的人了,那么我和裴羽宁就不好在这里生存,裴羽宁怕是都无法顺利参加科举,太后和林照如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不要将力气和精力用在说这些无意义的话语之上,锦澜他们会打败那些杀手,来救我们的,坚持就是胜利。” 萧景安嘴角微扬,静静地感受着手中裴颜那温润细腻的手。 裴颜则是看向萧锦澜一行人,期望他们快些来救他和萧景安。 远处,一个人骑着马快速的奔来。 裴颜忙定睛看去。 是萧霁川驾着一匹骏马驰骋而来。 裴颜眼眸不由一亮。 不过那升起的期望,马上就落了下去。 他清楚三皇子不会武功,遂怎么能从武技还不错的萧北执手中救下他们,何况三皇子是萧景安的敌对势力,怎么会来救…… 裴颜思绪复杂的剖析着事情的当空,萧霁川已经驾马停在了断崖前,人快速的从骏马上翻身下来。 一看,就是来救裴颜的。 然萧北执已然行至彼处,其目的显然是欲阻萧霁川救人。 “啪啪” 萧霁川直接给了萧北执两耳光。 又对萧北执说了什么,因为距离的太远,裴颜没有听清。 裴颜以为萧北执会发威,不曾想,萧北执捂着脸颊,给萧霁川乖乖让了路。 萧霁川疾步向着裴颜走过来。 裴颜望着他欣喜不已。 萧霁川怕裴颜担忧他不救萧景安,人没走到,话语便传了过来:“我虽身体有恙,但我们亦可齐心协力救八弟……” 话未说完,萧景安已经自行跃上,将一脸懵然的裴颜紧紧抱于怀中,立于萧霁川面前。 阻止轮回发展 萧霁川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是我坏了八弟的好事。” 他说这句话时,裴颜也反应了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被戏弄的火气腾地一下就涌了上来。 “八王,放我下来。” 【你个乌龟王八蛋,耍我好玩是吧。】 萧景安并未放他下来:“这里危险,我抱你走出断崖。” 说着,萧景安提步向前走去。 萧霁川看了一眼裴颜,离开向着萧北执走去。 萧景安边抱着裴颜走着,边与他说道:“我被十一推下去是真,提你上去也是真,没有被你扯住手,会落入万丈深渊也是真。” 路面太狭窄,裴颜为了能安然离开这一段路面,没再坚持下去自己走,安静的被萧景安抱在怀中。 萧景安继续说着:“我武技在皇子们中是最高的,所以你拉住我的手时,我便可以借力跃上来,只是我想近一步试探你对我的心意。” 裴颜抬眸,却只能看到男人弧度优美的下颚:“您试探出结果了吗?” 萧景安嘴角微扬,低下头来,与裴颜对视:“没有,不过我已探明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结果。” 他的眼神中溢出深情:“于今时今日之前,我虽对你心生倾慕,但自觉那份情意尚浅,迄至此刻,我方知,此生我必非你不娶,等你至海枯石烂。” 裴颜虚伪的笑道:“我感觉到很荣幸。” 【这厮真要如此痴情,还不好办了呢。】 裴颜似是想起什么,蹙了下眉【不可能的,前世那般无情的丢下刑签,置我于死地之人,怎会对我如此痴情。】 【假的,都是假的。】 听着裴颜的心声,萧景安在心中无奈叹息。 他对他的恨意不消,是无法打开心扉接受他。 他若是能恢复,不,是他们若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一切皆都好办了。 “尝试做我的恋人?” 萧景安清冷寡淡的嗓音难得有了丝温度。 裴颜依顺的窝在他怀中,点点头:“我什么都听您的。” 【我怕我拒绝你,你把我直接丢下悬崖,我还要助小爹顺利考上功名。】 萧景安似乎已经猜到他的心中所想,并无波澜。 裴颜窝在萧景安的怀中,却一直考虑着事情。 【今生昏君对我心存倾慕,而前世八年相处更是对我宠溺有加,那幅面容模糊的红衣男子画像,又是我,如此种种,足以证明前世今生的关联远比我想象的更为紧密、复杂。】 萧景安:诚然,其复杂程度实非你此刻所能想象,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唯有打破此循环,方可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否则,悲剧将会接踵而至。 裴颜依旧在心中分析着。 【最为关键的是,如此便足以证明,我此生存在的时间是有所限制的。我母亲的出现,与小爹成婚,母亲诞下我之日,便是我离去之时。 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在昏君寝宫会有那幅我的画像,以及他对我的宠溺。他在等我,至于为何又要杀了我,我已不再在意。我所在意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一定要助小爹考取功名,目睹他与母亲幸福美满。】 我在意!萧景安暗自思忖:我不愿如此无休止地等待下去,我渴望与你共度此生,彼此都不会将对方遗忘。 故而,我必须阻止裴羽宁与你娘亲走到一起。 此前在府邸用膳时,萧景安对裴羽宁下了春药,意在促成他与姜缘策,蓄意破坏裴羽宁与裴颜母亲的姻缘,阻止他们二人结合,裴颜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生,而必须消失。 裴颜分析出这些,并没因自己会消失而有多难受。 【如此,我到时也不毕绞尽脑汁摆脱昏君,与他今生做做假恋人,从而互小爹周全!】 这么想着,裴颜因刚刚萧景安欺骗他的事,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毕竟,他气了,也白气。 鸡蛋哪能碰过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