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边为裴羽宁夹菜,边瞄着萧景安。 【昏君这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小心喝醉了,没有力气,被迫成了下面的那位。】 萧景安着实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 “砰”的一声,将手中酒樽重重置于桌上,旋即霍然起身,一把攥住裴颜的手腕,便将人拽出了餐厅。 裴颜一头雾水,被他拖拽得踉踉跄跄,脚下亦是站立不稳,赶忙说道:“您慢些走,我快要被您扯倒了。”转瞬又道:“我知您……” “你知道我什么?”萧景安蓦地止住脚步,声色俱厉地质问裴颜:“讲,你知道我什么,不讲,我即刻便取你性命。” 他这一副模样,像极了地狱恶鬼,裴颜被吓的一激灵,头皮都发麻,旋即脱口回答他道:“我知您心悦裴羽宁……唔……” 裴颜的身体须臾间被束缚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力气大到似要将他揉进男人的身体中,后脑被牢牢扣住,无法挣脱,只能被迫仰着头。 紧接着,冷傲的鼻梁压上他挺秀的鼻子。 薄而有型的唇裹挟着无边气郁和满心的盛怒,毫不怜惜地掠夺着他的气息。 缱绻而狠厉的亲吻,肆虐着他的唇,仿佛在告诫他,又像是在惩罚他。 他被软禁了 裴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脑中如同一根弦骤然崩断,刹那间一片空白。 萧景安的这个吻并未持续太久,此时他气息略显不稳地抬起头来,呼吸急促地问道:“颜卿可还认为,我心悦之人是裴羽宁,嗯?” 裴颜机械性的摇了摇。 这一刻,他脑中一片混乱。 萧景安嘴角溢出清浅的笑意,缓缓低下头去。 他一只手搂在裴颜柔韧的腰身,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再一次深深的吻了上去。 “嘶……” 萧景安嘴唇一疼,紧接着离开那柔软的唇瓣,抬起头来,修长的手指抹掉嘴角的血丝,眉宇紧紧颦蹙,望着裴颜:“你敢咬我?” 裴颜思绪已经乱成一团麻:“您,您强吻我的。” 萧景安:“你口口声声唤我为皇上,九五之尊对你所做任何事,皆是你的荣幸。” 【荣你个头。】萧景安这句话,让裴颜想起前世他跪在断头台山,萧景安向他丢下刑签的一幕。 他眉眼流露出些许愠怒:“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在我看来,您的所作所为,于我而言并非荣幸,反而是一种侮辱。无论您身份何等尊崇,也请尊重我。” “尊重?”萧景安怒极而静的俊美脸庞上,满是讽刺之色,“我对你还不够尊重!” 裴颜被怒气冲昏的头脑,此刻逐渐冷静下来。 看着眼前盛怒的好似要将他撕碎的萧景安,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转身,提起袍摆,如一只受惊的大白兔子般溜走了。 见他这副模样,萧景安按着眉骨,硬生生被气笑了。 裴颜一口气跑到了府邸大门前,想逃走。 忽而想起裴羽宁还在府邸。 “我需要把小爹一并带走,再去捋顺这一系列令人头痛的事情,分析接下来要去怎么处理。” 裴颜转身,折了回去,奔向餐厅的方向。 当裴颜气喘吁吁跑进餐厅之际,这里已经空空无人,不见了裴羽宁和姜缘策的身影。 裴颜双眉紧蹙,似要打成了结。 视线落在餐桌山的酒壶之上,反应过来一件事。 “我不是给昏君和姜缘策下了春药了吗!” “这个时间,药劲差不多上来了。” “可刚刚我见昏君却没有半点迹象。” 裴颜一个头两个大。 “小爹又去哪里了呢?” 裴颜满心焦急,提着袍摆马不停蹄的在府中找寻起来。 街道上,一辆马车中。 裴羽宁选了距离姜缘策最远的距离拘谨的坐着。 姜缘策抬手扯了扯领口:“这马车这会好生闷热。” 裴羽宁向窗边移了移,显然也感觉很热。 此刻,他咬了咬下唇,与姜缘策主动说道:“我们不告而别,我一直感觉不妥。” 说到此,他眼中升起担忧:“也不知烨王带着怒意,把裴颜扯走去做什么了?” 姜缘策拿出帕子拭了拭额角的汗,宽慰裴羽宁:“八王心悦裴颜,不会伤害到他。”又着重提醒裴羽宁:“以后切莫再唤八王‘烨王’,这是他的忌讳。” 裴羽宁被吓的脸色微白,但身体却莫名的出了一身的热汗。 呼吸也有些急促。 精致隽秀的面庞,犹如桃花般娇艳,令人心驰神往。 姜缘策只觉自己被呼出的气息所灼,而眼前之人,更如一把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他忽然欺身而来,贴近了裴羽宁。 伸出手,落在他同是热烫的脸颊上,带着情欲,指腹细细在裴羽宁的脸上摩挲着。 他的动作缓慢且又温柔,仿佛在细细品味着他的每一处轮廓和线条。 手指从他的额头开始,沿着他秀气的鼻梁,滑过他粉润的唇瓣,最后停留在他柔和的略细俏丽的下巴上。 见对方没有丝毫的抵触,姜缘策脸移了过去,微微低下头,唇瓣落了上去。 不过,却只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他垂眸,用力的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们这是中了春药了!” 他原只是怀疑,但从眼前这只惧怕他的小白兔,突然不知拒绝他的亲密,便彻底确定下去。 裴羽宁因为体内春药的作用,意识已经混沌,他脸色潮红,白皙的皮肤被汗水濡湿,唇瓣微张,轻轻喘息着。 “我好难受,你能帮帮我吗?” 这种事情,姜缘策可是求之不得,可是他又太了解裴羽宁的身体状况。 他若是以身相帮,裴羽宁怕是无法参加科举。 从身体上,他必遭重创,大病一场。 从心理上,更是沉重一击,他对姜缘策抵触颇深,又怎会接受与其融合。 然而…… 姜缘策感受着裴羽景身上炽热的温度,无奈叹道:“此春药药力过猛,他实难承受,需将欲望释放出来。” 此时,裴羽宁已被春药折磨得浑身无力,如棉花般瘫软在姜缘策的怀中。 为使自己保持清醒,不为欲望所左右,姜缘策取出匕首,毅然划开自己的手腕。剧痛与流出的鲜血,让他的头脑保持了清醒。 他低头,声线温柔的对裴羽宁说道:“羽宁,我必须助你缓解欲望,不过,你且安心,我们不会就此发生关系。” 说到此,姜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其意不言而喻。 裴颜在府邸找了一遍,也不见裴羽宁的身影。 遂跑去府邸大门前,询问守卫。 “你二位看到裴羽宁出去了吗?” 两名守卫同声回答裴颜:“他与姜公子已经离开半晌了。” 裴颜脸色微白。 旋即轻啪脑门:“我早该问一问的,何必浪费这般长时间。” 都怪昏君,将他脑子搅和的一团乱糟。 裴颜抬步要向着门外走去,却被两名守卫伸出手拦截住。 他们恭敬的与裴颜说道:“裴公子,主子有令您不能出府。” “请您不要为难属下们。” 裴颜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口。 他这是被昏君软禁了。 头痛。 头痛。 真头痛。 重生后事情怎么发展成这副鬼样子! “我不为难你二位。” 说完,裴颜转过身向着府邸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改了路线。 向着花园走去。 那里的墙面比较矮一些。 他努力一下,应该可以翻出去。 他要尽快找到小爹。 裴颜刚走到花园,就看到盛南蹲在墙头上,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裴颜哭笑不得,说道:“我也不难为你。” 盛南感激:“多谢裴公子体谅。” 裴颜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纷乱的思绪,旋即问向盛南:“你家主子……现在可正常?” 盛南愣了下,答道:“除了略有气郁,并无其他异常。” 裴颜道了一句“多谢”,便转过身,向着萧景安的卧房疾步而去。 他需要找昏君尽快弄清一件事情。 他的温柔 萧景安并未在卧房,而是在书房之中。 此时,他微垂着头,凝视着文案上那张被水浸湿后,导致面容模糊的红衣男子画像。 裴颜提着袍摆匆匆赶到书房前,脚步戛然而止,稍作迟疑后,还是伸出手,轻叩了叩门板。 房中之人,与中年时的帝王相比,已然有了云泥之别。 他做事不可冲动,必须保持冷静。 须臾,屋内传来男人冷郁低沉的嗓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