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鼎后的倦长生耳朵动了动。 那是穿书后救下的被当场抓包 倦长生轻嗤一声,也没空深究。 他伸出手,探向无尘的额头。 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原本双目紧闭的佛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澈无波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带着几分被药性折磨的迷离和本能的警惕。 “魔尊……你又来……羞辱贫僧……” 无尘咬着牙,声音沙哑,身体因为本能的抗拒往后缩了缩,激起一片水花。 倦长生没理会他的废话,指尖凝起一点微弱的灵力,迅速点在无尘的几大穴位上,帮他疏导体内乱窜的热流。 “闭嘴,凝神。”倦长生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语气是一贯的不耐烦。 无尘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朦胧的水汽,落在倦长生的脸上。 下一秒,这位修了几十年闭口禅、心如止水的佛子愣住了。 只见那个往日里黑衣肃杀、满身戾气的魔尊,此刻那一头如瀑的银发间,竟然……顶着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还在微微抖动的猫耳朵。 或许是因为刚才解除变身时出了bug,这对耳朵并没有消失。 此刻,随着倦长生的动作,那对猫耳一只警惕地竖着,另一只却像受了惊吓般,软趴趴地折了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软萌。 再加上倦长生此前被谢云舟折腾得眼尾泛红,衣衫微乱,这副模样落在中了“缠丝绕”的无尘眼中,简直是比心魔还要可怕的考验。 “……你的头……”无尘呼吸一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对颤动的耳朵,向来稳固的佛心竟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倦长生手上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抬手往头顶一摸。 软的。 热的。 还有毛。 系统!说好的解除呢?! 倦长生那张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他心理素质极强,硬是顶着那对猫耳,面无表情地看着无尘: “看什么看?这是本座新练的魔功,名为‘灵猫九变’,少见多怪。” 无尘:“……” 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他从未听闻世间有哪种魔功练了会长猫耳朵的。 而且……怪可爱的。 “药力压制住了,这几天别乱动。”倦长生不想再多待一秒,收回手,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软塌。 软榻上躺着一个面色金纸的年轻男子,那是人族的三皇子。 这倒霉孩子更惨,被人追杀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若不是倦长生用本源魔气吊着,早就去见阎王了。 倦长生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丹药,捏开三皇子的嘴,粗暴地塞了进去,然后用最后一丝灵力帮他化开药力。 恍惚间,倦长生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年轻的脸,记忆忽然有些错乱。 曾几何时,那个小小的少年也是这般半死不活地躺在他怀里,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肯喝药。 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样,一边骂着“逆徒”,一边把最好的灵药嚼碎了,一点点渡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本来就被谢云舟那个逆徒折腾得不轻,现在又强行调动灵力救人,倦长生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撑着床沿,身形晃了晃,一缕银发垂落在脸侧,头顶那对猫耳朵也跟着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显得格外脆弱。 “魔尊……” 这时候,刚才还在昏迷的三皇子幽幽转醒,视线渐渐聚焦,正好看到这一幕。 在三皇子的视角里,这个传闻中杀人如麻、将他掳来囚禁的“大魔头”,此刻正为了救他,累得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那双手虽然冰凉,却刚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对平日里象征着邪恶与恐怖的银发间,冒出的那对兽耳,不仅不可怕,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破碎感。 外界都说魔尊抓人是为了虐杀取乐,可这半个月来,除了被关着,他身上连一块皮都没破,反而是这魔尊为了救他日渐虚弱。 他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耗费修为救我? 三皇子心中五味杂陈,虚弱地开口:“你为何……要救我?” 倦长生缓过那一阵眩晕,重新站直身体,迅速将那一瞬间的脆弱收敛干净。 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反派嘴脸,眼神轻蔑: “救你?本座不过是怕你死了,这身皇族血脉坏了,没法拿你去换人皇的脉罢了。”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漠的背影…… 如果不看那对偶尔抖动一下、还在出卖主人心情的猫耳朵的话。 “待在这里别出声,外面乱得很。谁敢踏出这石室一步,本座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