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 怕她不信,祁穿用力晃了晃手臂,“放心吧,就擦破点皮,没什么影响。” “真的?” “真的。出来一趟还能做件好事,挺值的。” “祁穿——” 少女咬了咬唇,神情纠结万分,两秒以后,竟变得有些莫名的认真:“等高考结束,我就穿一次裙子给你看。” 祁穿微怔,随即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我等你。” 另一边,尤冬弥和周停好不容易挤进会场,在黑漆漆的场馆里摸索半天才找到小走和元承宇。 这两人一个脑袋上戴着夸张的荧光头箍,一个手里举着亮瞎人眼的灯牌,撕心裂肺喊着口号,完全融入在粉丝之中。 周围的人都在大喊大叫,尤冬弥被吵得耳膜疼,干脆两手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要知道这些粉丝这么疯狂,她就不来凑这种热闹了。 周停也是不喜欢吵闹的性子,他安静坐在她右手边,向来冷淡的眉眼间隐有烦躁。 “也不知道祁穿那家伙伤得厉不厉害……” 尤冬弥自言自语着偏过头去,恰好撞进男生漆黑清冷的眼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头顶灯光猝然熄灭。 伴随着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响起,舞台上春醒乐队四人陆续现身。 黑暗中,感觉到他的视线仍紧紧落在自己面上,尤冬弥下意识揉了下脸,小声问:“怎么了?” 周停抿了下唇:“没什么。” 左手边小走实在太吵,两手晃着荧光棒,时不时撞到她胳膊,尤冬弥不自觉往右手边挪了下。 一片漆黑中,她的指腹无意间滑过周停的手背。 鼻腔间隐约闻到一种类似于薄荷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 清冽的,并不让人反感。 她微眯了下眼,在男生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攥起他的手腕,低头嗅了上去。 少女鼻息温热落下,瞬间激起皮肤一阵战栗,周停浑身僵住。 耳边她笑得狡黠:“不得了啊你。” “好学生居然也学会抽烟了。” 说话的同时,尤冬弥用指腹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下。 粗糙如树皮一般的触感让她唇边笑意骤然凝住。 下一秒,周停迅速将手抽了回去。 尤冬弥一愣,随即强硬地将他的手又抓了过来,试探性往他手腕上那道刚刚结痂不久的疤摸了两下。 周停依然没有反抗。 他偏过头来,在她耳边压着嗓子:“我会的,还有很多。”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少女眼睫轻颤,抓过他的手指放到自己鼻下闻了闻。 果不其然,她刚刚嗅到的烟味和他指间的气息一模一样。 “祁穿那混蛋教你的?” 尤冬弥问完,自己在心里头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祁穿虽然浑,可他向来自律,不沾烟不沾酒。 更不可能带坏好学生。 周停摇头:“不是。” na?na? na?na? 沉默声中,他忽地低低笑了下:“我说过了,我不是好学生。” 尤冬弥松开他的手并不接话,视线由他脸上转到台上。 头顶五颜六色的光线折射下来,衬得少年周身更加清冷疏离,似乎怎么也暖不起来。 前后左右的人撕心裂肺唱着叫着,他眼睫微垂,安安静静坐着,与周遭的吵闹格格不入。 天才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常年保持将要未来 凌晨,演唱会散场。 high了一整晚,小走和元承宇都已筋疲力尽,总算安静下来。而周停和尤冬弥本来也不爱说话,四人沉默地跟着人群出来。 马路对面,蔚夏和祁穿站在路灯下,一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五三,正看得入迷。 尤冬弥扯开嗓门喊了半天,他俩才听见。 路灯一亮,四人撒开腿跑过去。 尤冬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你俩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我们进不去,听不了演唱会,又不想浪费时间,正好带了书就拿出来看看。”蔚夏一边将两本五三收回书包一边好脾气地解释道。 尤冬弥看向祁穿,“你手没事吧?” 他懒洋洋道:“死不了。” 司机打来电话,说他刚去加了油,现在正在过来接他们的路上。 霓虹灯拉成细细长长的线,蔓延至天边。六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往前走。 元承宇:“唉,明天又得上课。” 小走:“离高考只剩30天了。” 元承宇:“能不能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小走:“不是你先提起的?” “春醒的主唱那头奶奶灰是真酷啊。” 说到这,尤冬弥又开始蠢蠢欲动:“我决定了,等考完试我也要染这个发色。” “说到考完试——” 元承宇顿住,刻意清了清嗓子:“各位,距离小爷成年只剩48天了!” 他说完,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有尤冬弥敷衍地回了个“哦”。 “躁起来啊兄弟们!” 元承宇倒退着走在他们前边,“变成大人就可以抽烟喝酒夜不归宿了,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啊?” 祁穿懒得理他,偏头看向蔚夏:“暑假想干什么?” 她不答反问:“你呢?” 他忽地扯唇,笑得有些坏:“你真想知道?” 蔚夏缓慢眨了眨眼:“?” “我想——” 祁穿低头附到她耳边,喉结不受控滚了滚。 蔚夏呼吸一滞:“什、什么啊?” 风声呼啸,耳畔男生的嗓音蓦地沙哑下去,低沉而缓慢:“到时候再告诉你。” 尤冬弥刻意放慢脚步,和周停并肩走在最后。 na?na? na?na? -“留疤会很难看,” na?na? 尤冬弥干脆抓起他的手翻了过来,拇指在他手臂内侧那道伤痕摩挲了下,“留疤的话很扣分,就没有那么多女的喜欢你了。” 周停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以拳抵唇意味不明笑了声:“那又怎样?” “拜托,你这么闷,也就这副皮囊还算招人喜欢,当然要好好爱护啊。” 尤冬弥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根红色水笔。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用来画速写的。 她递了过去:“给你。” 周停接过,黑眸认真盯着她。 “难受的时候,就用它画吧,反正都一样是红的。” 尤冬弥踮起脚,像对待一个迷路的小孩一样在他头顶上轻轻揉了两下:“别再伤害自己了。” 进入五月以后,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铁丝网下黄刺玫悄无声息冒出一个个花骨朵,初夏的风拂过教学楼之间,带来潮湿的植物香气。 距离最后那场战役越来越近,每个人都像一张绷紧了的弦,一分一秒都不敢松懈下来。 太阳东升西落,生活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他们睡眼惺忪走过操场,背着《出师表》从迷迷糊糊走到意识逐渐清明,奔跑着从宿舍到教学楼再到饭堂,同样的路线一走就是三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无数次崩溃痛哭,咒骂着该死的数物化生,有无数次擦干眼泪继续在灯下奋笔疾书。 一边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点,早点结束这样的煎熬,一边又矛盾地祈求时间走得慢点,让自己好好体会这即将绝版的青春。 黑板上的数字终于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 很快的,距离高考只剩下6天。 最后一节课,蔚夏背着书包回到十八班。 张白雪走上讲台时,台下安静到落针可闻。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蔚夏率先站了起来:“起立!” 身后所有人哗啦啦站了起身,声音嘹亮,整齐划一:“老师好!” 张白雪轻点下颌:“都坐下吧。” “这是属于你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课,相信也会成为很多同学记忆里永远无法磨灭的一部分。我很荣幸,今天能够以你们班主任的身份站在这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