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里斯说。 走出药店,冷风扑面而来。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阮粟依旧感受不到困倦,却看见身旁的里斯侧过身打了个哈欠。 阮粟一愣,忽然想起之前柳雅说他哥哥作息规律,都是十一点准时入睡,还让阮粟学着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独自走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这么想着,阮粟默默垂下眼帘,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刚放进去,指腹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串檀木手串。 阮粟愣了一下,才想起出门时把手串揣进口袋,原本是打算在外面还给里斯的。结果一路上又是生气又是迷路又是买药的,全给忘了。 他把手串掏出来,递到里斯面前:“这个还你。” 里斯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接过去,低声道:“原来在你这里。” “我早上走的时候以为是我自己的,就顺手放兜里了。” 阮粟解释说,“我外婆也给我了一串类似的,闻着味道也一样,就拿错了。” 里斯把珠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我发现它丢了,以为是落在酒店或者昨晚那个酒吧,还回去找过一次。” 阮粟眨了下眼:“所以你今晚吃饭才迟到?” 里斯点点头,把手串重新戴回手腕上。 他的手掌很大,腕骨很突出,皮肤在路灯下是那种冷调的白,深棕色的檀木珠子衬着他腕间的青色血管,莫名有种……很性感的好看。 阮粟盯着他的手腕几秒,回过神来,说:“抱歉让你多跑一趟。” “没事。”里斯淡淡道:“只是这串是我母亲送我的,戴了很多年,丢了会有点可惜。” 阮粟点点头,随口问:“你母亲现在在国内?” 里斯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十三岁那年她去世了。” 这个答案猝不及防,阮粟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那副错愕又愧疚的表情太过明显,里斯忍不住伸手按了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都过去很多年了。走吧,回去的路还有点远。” 阮粟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见男人已经往前走,急忙小步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经过纽约市立博物馆,阮粟脚步一顿。 明天周三,馆内正常开放,刚刚里斯和他说的时候他在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其实还挺想来看看的。 阮粟犹豫了一下:“那个……里斯。” “嗯?”里斯停下来,偏头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更沉。 阮粟抬手指了指那栋建筑:“你明天有空吗?” 他问的很认真,不像随口一提。 里斯微微怔愣。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温和下来,甚至于说,有些惊喜。 “你要是忙就算了,”阮粟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去也……” 男人立刻答复:“好啊,明天下午?” 这就约上了?这么简单? 阮粟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里斯平常会忙地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陪他瞎逛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阮粟久违地感受到一阵满足。 他眨了下眼,露出了今天颁奖缺席 里斯犹豫片刻,给队长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reese?这么晚了什么事?” “jack,明天的比赛,我能请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jack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你认真的?!明天虽然只是个表演赛,但你是主力啊,而且赞助商全都是为了拍你来的。你临阵缺席,开什么国际玩笑?” 里斯捏了捏眉心:“那有没有可能把我的排序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