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1?事后哄睡】 阮粟整个人陷在里斯怀里,两条腿挂在男人身上,酸软得厉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你下次能不能节制点。” 他声音闷在里斯胸口,哑得像刚醒的猫崽,“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里斯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阮粟的耳朵传过去。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少年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臂弯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后脑勺的碎发捋: “不是你刚才说再抱一会儿别走的?” “我那是说抱啊!又不是让你——” 阮粟脸一热,后半截话全糊成了嘟囔,索性把脸往里斯肩窝里一埋,不吭声了。 男人没再逗他,手掌顺着脊背缓缓往下,慢慢拍着他的后背。 他早已习惯,每次事后都要哄睡。 跟哄小孩子一样,兜着屁股,拍拍后背,有时候还会低声给阮粟唱英文歌。 还记得一开始里斯看见阮粟在事后睡不着,还对自己的持久度和技术有了怀疑。 直到某次他忍不住开口问,阮粟说,其实是在想刚刚有没有做好,是不是自己说安全词说得太快了。 少年讨论这个东西跟讨论考卷一样,模样认真可爱,里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于是他哄人:“宝宝,你不用焦虑这个,你做的很好,很乖,也很厉害。” 回到现在,暖气从头顶的灯罩溢出来,混着里斯身上那股极淡的檀木香,把阮粟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呼吸开始变浅,睫毛在里斯锁骨上扫了两下,忽然咕哝了一句:“我觉得今晚很快就能睡着。” 里斯低头看他,少年的眼皮已经合上了,嘴唇微微嘟着,像只被顺完毛的小动物。 “以前睡不着的时候,”阮粟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里面一直转……根本停不下来……” 他含混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感觉……脑子里只剩你了。” 里斯的手指一顿。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阮粟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那以后我都哄你睡。” 怀里的人已经没动静了。 阮粟蜷在他身侧,呼吸匀长而安稳,攥着他睡衣前襟的手指松松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只彻底卸了劲的小猫。 里斯垂眸看了他很久,轻轻抽出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好漂亮的宝宝。 醒着漂亮,睡着了也漂亮。 是他的“睡美人”。 【小剧场2?圣诞礼物】 圣诞树下,里斯递过来一个巨大的礼盒。 阮粟拆开,一只半人高的泰迪熊蹦出来—— 软乎乎的赛车服上印着号码,熊脸却是里斯的帅照,蓝眼睛微眯,嘴角带笑。 阮粟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定制这个干嘛呀……” 里斯凑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抱着它睡。” 阮粟耳根一热,嘴上不饶人:“谁要抱你的脸睡。” “抱习惯了,”里斯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廓,“这样你天天都抱着我。” 轮到阮粟递礼物了。 里斯拆开扁平的礼盒,掀开盖子—— 愣住了。 只见里面躺着薄如蝉翼的墨绿色蕾丝,透明得几乎遮不住什么,边沿缀着细碎的暗纹。 里斯手指一顿,蓝眸抬起来。 阮粟低着头,耳根红透:“……我、我挑的。你要不要?”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盒子合上,放到一旁,伸手扣住阮粟的手腕,把人拽回怀里,细密的吻落在少年发烫的颈侧: “那现在穿给我看,嗯?” 阮粟整个人缩成一只虾,脸埋进他胸口: “可是圣诞还早——” “可是宝宝,我等不到明天了。” 里斯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拇指在腰窝处碾了一圈,声音低哑道:“你送的,不得当场验货?” 阮粟的抗议被吞进了吻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客厅只剩包装纸的窸窣声和少年闷在里斯胸口含混的呜咽…… 兄友弟恭 “ruan,我下周就开学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我带你去哥大那边逛一圈?” 一月中的某个清晨,里斯从楼上走下来,端着杯咖啡朝餐桌上的阮粟问道。 他这段时间没有赛事,在整理开学作业和研究论文,而阮粟跟着陶予去拍摄了几个零散活动,两人最近都没怎么单独相处。 “哥大?我可以进去吗?” “预约就行,”里斯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爸妈去米兰蜜月要两周后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太放心。” ……到底是谁不放心? 明明爸妈走之前还让阮粟自己探索一下周围的。 阮粟一边嚼着三明治,托腮考虑。 陶予也要开学了,他的学校距离还挺远,这段时间估计不能跟自己去拍摄。 而他已经来美国三个多月了,但活动范围依旧只是周边的餐馆,市立博物馆,偶尔去那间书店的中文区看看书。 其实还是有些社恐和拘谨。 不想探索新领域,只愿意待在自己的安全区。 不得不承认,阮粟来这里之后去过最远最新奇的地方,好像都是里斯带他去的。 晃了晃脑袋,阮粟极力让自己把里斯的“特殊性”从脑子里摘干净。 自从圣诞夜过后,他就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和里斯做清清白白的兄弟! 里斯身边的追求者爱慕者这么多,自己作为弟弟就已经够被关注讨论的了,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还有个“一夜情”的隐秘关系在,那还得了? 哥哥带弟弟看学校,天经地义! 他要是再拒绝,只会显得心里有鬼! “好吧,那我跟你去看看学校。” 阮粟用力嚼着硬邦邦的咸奶酪,一边嘟囔道。 “嗯,”里斯笑了笑,把手边的牛奶递到他唇边:“喝点水,别噎着。” 阮粟这次终于没被他的大手蛊惑。 他很自然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动作流畅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里斯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蓝眸在少年身上深深地看了几秒,而后起身,淡声道: “不过开学前,我还有一场越野表演赛要参加,地点还是在新泽西。ruan,你还记得你是我的随行摄影师吧?” “……记得。” 阮粟记得,但他还以为里斯忘记了,毕竟自从上次答应后,男人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嗯,比赛在后天下午,”里斯垂眸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太紧张,只是个表演赛,能帮到你的作品集就好。” 句句真诚,字字为他着想。 阮粟没理由拒绝,只好点头。 回到卧室,阮粟给陶予发了条消息。 西米:【后天里斯在新泽西有比赛,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 陶予秒回:【要要要!上次我就因为家庭聚会就没去成!这次一定要!】 他连发了几个“跪拜”的表情,还做了几个鬼图,一圈小人对着中间大写的“阮粟男神”疯狂跪拜磕头。 阮粟被逗笑,把邀请函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陶予发来一个问号。 陶予:【欸?这不是越野摩托的赛事吗?里斯怎么忽然去参加这个了?】 阮粟愣了愣,他刚刚还没仔细看赛事就优先转发了,急忙点开一看——还真是。 他打字问:【里斯之前没玩过越野摩托?】 陶予回:【倒也玩过,他刚出来那会儿什么杂七杂八的比赛都去。好像是因为当时年纪小,很多人说他是花美男、是花瓶,reese就参加各种赛事拿奖杯打他们脸,还挺拼命三郎的……不过后面成为固定赛车手后就没去参加过其他的了。】 陶予:【不管怎么说!里斯开什么都帅!他玩摩托车肯定比赛车还酷!】 两天后,新泽西jackn的diaondbackx赛道上人潮汹涌。 原本这场越野摩托车赛事关注度并不高,直到前两天官宣了里斯这个特邀选手,人气瞬间暴涨,开赛前半小时,观众席就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的赛圈并不如里斯随口提的那样“轻松”。 森林环绕,纯泥土环境,比他们上次看见的沙漠环境还要更加复杂一些,拍摄难度也大大增加。 阮粟在休息室等里斯换衣服出来,紧张地调试着相机。 里斯换好赛车服出来,看见的就是少年屈腿团坐,鼓着腮帮子,眼睫垂着,身子挺得板正,努力调试云台的样子。 他站直了身子,抱着手臂垂眸看着少年。 然而阮粟只抬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出来了”。 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