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离开米西家的时候,收到一个信息,她有点低落的说了一句,下周还是得外调,还换了一个更远的地方。诶。。。舍不得我的娃。。。
米西安慰道,没事的,你周末也可以回来的,娃小你在那边也顾不上,只能说先让老人帮忙带着。
表妹说,诶,和老公分隔两地也难受,姐,你和姐夫咋度过这样的日子啊,姐夫外派多久回来一次啊?你想他吗?
米西笑了笑,没说话,表妹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家去了。
一周后,表妹外调了,倒是可以两周回来一次,遇上大假还可以多待几天,工作时候不用带娃,她倒是觉得轻松了很多。
只是这份轻松背后,总掺着挥之不去的牵挂。白日里埋头忙碌的工作,还能暂时把思念压下去,可每到夜幕落下来,独处的时刻,想念孩子的情绪便会漫上来。夜里视频通话的时候,看着屏幕那头孩子蹦蹦跳跳的小脸,一声声喊着妈妈,表妹握着手机,常常悄悄红了眼眶。挂断电话之后,空荡荡的宿舍安安静静,才真切体会到分居两地的拉扯,一边是得以喘息的自我,一边是割舍不下的骨肉亲情。
这天周末,表妹难得抽空给米西打来电话。听筒里传来她疲惫又复杂的声音,跟米西絮絮叨叨说着外调驻地的日常。工作节奏紧凑,远离家庭,不用周旋于育儿的琐碎,精神上的确松快不少,可心里那块地方,永远留给家里的孩子与丈夫。
“姐,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你了。”表妹的声音轻轻透过听筒传过来,“以前只看见外派之后可以躲开带娃的辛苦,真正身处异地才明白,得到一些,注定就要失去另一些。”
米西坐在自家窗边,窗外的秋意正浓,桂花香一阵阵飘进屋内。听见这话,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杯沿。那些分居的日日夜夜一下子涌上心头,那些独处带娃的煎熬,对远方那个人忽远忽近的惦念,还有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酸甜苦辣,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异地就是这样,”米西的声音温和沉静,“你获得属于自己的工作时间,可也要承受分离的煎熬。没有两全的答案,只能学着和这种遗憾共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表妹叹了口气。驻地的生活新鲜,可每逢看见旁人阖家团聚,心底的落寞还是会翻涌上来。两周一次的归家,短暂又珍贵,回家的那短短几日,要拼命补全陪伴孩子的时光,匆匆相聚之后,又要再次告别奔赴岗位,每一次分别都让人心里发酸。
挂完电话,米西靠在窗边,打开手机,循环播放起梁静茹的歌。温暖的歌声缓缓流淌,稍稍抚平了心头翻涌的情绪。她想起方才表妹的困惑,自己这几年,何尝不是一直在取舍之间摇摆。
婚姻、家庭、自我,好像永远找不到一个完美平衡点。人人都在选择,有人选择奔赴团聚,有人选择守住自己的生活,所有选择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委屈。
夜里,米西泡上一杯热茶,又点开《早春晴朗》慢慢看。屏幕里男女主兜兜转转,在亲密与疏离之间来回徘徊,像极了现实里无数人的感情。窗外夜色沉沉,满城桂花悄然盛放,米西静静望着楼下点点灯火,心里慢慢释然。世间大多生活,本就是一半拥有,一半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