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盯着手机屏幕一阵脸热。
心想,我才不是故意要发这种像性骚扰的短信。
他和那些普信男可不一样。
不过楚盼也并不想解释。
他性格就这样。
做错了也是犟种,从来没有他低声下气给别人道歉的时候。
楚盼悻悻退出软件,想,要是他就此被拉黑了,就说明此人与他话不投机罢了,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殊不知,就在一墙之隔的陆兆盯着楚盼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陆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读懂楚盼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字面意思倒是很直白。
楚盼好像很在意他头像上面的手是不是陆兆本人的。
这说明他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是喜欢自己的手的?
陆兆张开五指,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方才只是随手一拍,认为手是最不会暴露明显身份特征,又属于所谓“身体部位的核心竞争力”。
陆兆都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已经准备好再注册一个账号了,岂料还真钓出来了楚盼的回复。
只是不知道,楚盼是单回复了他一个人,还是对所有他对长相感兴趣的男人,都予以了回应。
想到这里,陆兆隐隐约约的不爽起来。
他想着,行业基本规律是互通的,保证在同类型中拥有核心竞争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要找出优异的地方,扬长避短,服务受众。也就是说,他要弄清楚楚盼是为什么喜欢他的手?又喜欢哪里?
陆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与自己的身体相处的太久了。
只能从客观的尺度来判断,他的手比普通的成年男性的掌心要大很多,手指也非常长,骨节分明,残存着常年健身的力量感。
可这些不足以对陆兆解释楚盼发这条消息的原因。
要怎么回复,才能显得不做作,又能在一众妖艳贱货里面脱颖而出?
陆兆颇为头疼。
正在这时,尤星敲响了隔壁楚盼的房门。
“盼盼,你别睡回笼觉了,我们今天还要去练舞室排练呢!”
嘎吱。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伴随着楚盼懒洋洋的呵欠声:“知道了。”
陆兆以前不觉得这房间隔音差,他睡眠质量不错,哪怕大晚上楚盼通宵用机械键盘打游戏也没什么感触,如今却觉得,似乎有些过于清晰了。
他甚至觉得可以从这些动静里,在脑海里描绘出少年的神态与举动。
原来方才是睡回笼觉去了。
天知道陆兆看见楚盼发了条下文,便再无补充解释之后有多么焦头烂额。
他不知道楚盼有没有在专心致志地守着自己回复。
陆兆又实在没懂楚盼发那句话究竟代表着什么,慎重不已,不敢靠一次回复断送了他和楚盼聊天的机会。
想来也是,楚盼本来生物钟就是太阳当空照才勉强起来的懒散性子,今早起那么早,估计是有认床加酒精作祟的原因,所以一回到房间就补觉去了。
如今发现楚盼并没有时刻关注他们两个人的聊天,陆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没等尤星过来继续敲他的门,陆兆就走了出来。
尤星站在门旁,楚盼走到旁边客厅的沙发边,端着一杯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陆兆的视线绕过尤星飘到楚盼身上,虽然也没看出楚盼浮肿,但陆兆总觉得他的脸色比昨日更苍白了一些。
“队长,你怎么也学坏了,跑去睡回笼觉?”
尤星不觉陆兆的心思,还在旁边笑哈哈地调侃。
陆兆收回目光,正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在屋里做了什么,还不等他想好说辞,楚盼嘭地一下把杯子放到了桌面的杯垫上。
少年语气冷冷,倨傲不已:“怎么?你指桑骂槐?”
尤星连忙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队长有点不像平时的队长,好奇而已。”
陆兆就感觉楚盼的目光随着尤星这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喉咙一紧,生出些艺考时面对几个面试官时严阵以待的紧张。
“怎么了?”陆兆怕楚盼看出破绽,连声音也绷得紧紧的,他苦笑道,“我在你们眼里是每天按照程序自动执行的机器人吗?一点多余的休息都不能有?”
尤星又讪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