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盼:“……”
如果不是尤星在开车,他早就要喷他了。
知道有医药箱,他微微起身,转头在在车后座后面的平台翻找,不成想错估了车内高度,就在头顶猛地要撞上车顶时,却突然陷入一层柔软。
“小心。”
陆兆替楚盼的脑袋垫了一下,又收回手。
楚盼忍不住朝上面望了一下。
怎么总觉得刚刚陆兆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脑门?
好在医药箱体积不小,白色颜色鲜明,楚盼微微蹬腿,手指一勾就拿了下来。打开医药箱,找到创可贴,楚盼又一时做了难,眼睛警惕地在创可贴和陆兆的脖颈处转来转去:“你可以自己来吗?”
陆兆表情为难。
好吧。
显然是不行的。
因为陆兆背后没有眼睛。
楚盼想,真是自作孽。
他只能忍下怪异的感觉,将创可贴的包装撕开,在车上微微凑到陆兆旁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皂角味道。
楚盼一怔,觉得这味道闻起来让他舒服不少。
本来坐在尤星车后面,酒半醒,闻着皮革橡胶和浓郁的楚盼无法欣赏的古龙香水味道,他都有点犯恶心。
楚盼忍不住多吸了几口陆兆身边的空气,觉得晕车的感觉消下去不少。
陆兆迟迟没有等到他动作,疑惑地转过来。
楚盼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略微像个变态。
“转回去!”他连忙凶巴巴地小声吼了一下。
陆兆“哦”了一声,没有发现楚盼的小动作,神色如常的把脸扭向他那边的车窗,露出发尾和脖颈上几道红色的红痕。
楚盼瞧见这些红痕也微微渗血,不禁心虚。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楚盼再次痛定思痛。
他拨开陆兆的发尾,确认抓痕全部露出来,这才小声吐了口气,将创可贴中间的部分贴在了那些红痕上,勉强可以遮住最明显的部位。这样一来,就算陆兆被拍到,也只会被认为受了伤。
少年干这种事的时候,面无表情,尤为专注认真,好像在攻克一道世纪难题。他凑得很近,近到发丝都蹭在了陆兆的脸上。
痒痒的。
随着楚盼的动作,能够感觉到他指尖轻微地擦过血管,令陆兆感觉血液加速集中过去,像是要把血管撑爆。他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连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明明贴创可贴只是一瞬的事情,但是陆兆却觉得有些度日如年的难捱。他紧紧抿着嘴唇,牙关因为咬得太紧而微微将面颊凹了一块。
“好了。”
像是宣告酷刑的结束。
几乎是瞬间,楚盼带着他的气息远离了陆兆。
他又坐的很远,几乎是紧紧贴着车门,低头整理着尤星的医药箱。
令陆兆庆幸没有出丑之余,又生出了些失落。
尤星的性格不拘小节,连医药箱也纷乱不堪,楚盼挑挑拣拣,这才找出碘伏和酒精。他抬起头,问陆兆:“要不要给你手指消毒,也包扎一下?”
毕竟好像也被他咬出血了。
陆兆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没事,手上的牙印,我可以让化妆老师帮忙安排个手套。”
楚盼见状,便关上了医药箱,拨了拨耳垂,不再说话。
陆兆倒是被提醒了,他表情凝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手上的牙印虽说咬得深了些,可也就一口的事情,又没大出血,咬得时候陆兆尚没心思感觉到疼,一晚上过去了,更没感觉了。陆兆便忽略了,此时才隐约开始焦虑。
他用作头像的拍的是哪只手?
不会……吧?
陆兆瞥了一眼楚盼,发现少年头靠着窗户一点一点,又补觉去了。
他又放下心来。
以小祖宗的性子,倘若真的认出来,必定不会如此风平浪静。
势必会大闹一场,询问陆兆是不是故意在捉弄他。
没有反应,就说明没发现。
却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