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变成外面那些楼房高的进化体丧尸,那可太不妙了。
楚盼忧心忡忡地脑补,在噩梦里趴在严逸身上睡着了。
晚上的气温会冷一点,严逸的体温正好可以拿来取暖。
等到第二天,严逸浑身酸痛地醒来,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精致的鼻尖和修长乌黑的眼睫毛。他愣了半秒,才接受了楚盼抱着他睡觉的事实,心里率先暗自有点欣喜若狂。
后脑勺钝痛,像是被人下了黑手。
肩膀胸口还有腰身双腿都很痛,是那种长途跋涉超出肌肉符合的酸痛。
严逸想,他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紧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记忆,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断片。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楚盼坐起来,让少年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扭着僵硬的脖子和酸胀的眼球来回观察,发现这里依然是名为白玉京的研究所。
严逸心里一沉。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思绪匆匆掠过最糟糕的结果,严逸的视线落地还在熟睡的少年,打消了念头。
不对。如果其他人都全军覆没的话,丧尸怎么会剩下他们两个孤狼?
只有一个可能。
他重伤昏迷后,被抛弃了,随意地仍在了这里。
可是楚盼为什么也在这里?
难道那些人卸磨杀驴?
怒意让大脑的血液流速加快,从而很快地唤起理智的思维。严逸很快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容野不是那样的人。
他在昏迷前看见容野脸上震惊的表情。
至少,他还有做人的底线。
谜团看起来只能等待当事人醒来再询问。
严逸只好暂时按下冲动。
他又发现现场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些塑料袋里面包的药品、资料还有食物,斑驳的地面,以及地面上可疑的半截身体,包裹着黑西装。
严逸沉默了一下。
在人体模型和尸体两个倾向里诡异地纠结了片刻。
他发现那身衣服很眼熟,定睛一看,想起是负责人变成丧尸的时候,穿的版型。
信息量过于复杂。
严逸梅开二度的沉默。
这个丧尸不是一个能够统筹其他低级丧尸的进化体吗?
按理来说,就像游戏里面的小boss,得组团刷怪,怎么会一觉醒来看见它尸首分离了呢?
谁干的?
严逸不禁再度怀疑地看向怀里的楚盼。
在对面还残留一点少年稚气的脸颊上,目光停留片刻,严逸打消了念头。
因为哪怕是分尸,对楚盼来说都得是件力气活。
这里没别的东西了,干干净净,但凡是有个比黑西装还强悍的额外存在,严逸都怀疑他和楚盼没办法安全待在大厅。
额头微微泛起疼痛,青筋跳了一下。
严逸不得已接受了一个事实。
这个暴力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他自己。
严逸:“……”
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添了些探究。
严逸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记忆,但浑身确实有种骨骼重新愈合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去思考这种荒诞的可能性。
他抬起手,直视了方才一直被他有意无意忽视的皮肤颜色。
不是活人的白色。
血管变成了黑线一样的东西。
严逸平静地想,原来把他丢在这里的原因是那么理所应当。
他被咬了。
感染成了一只丧尸。
也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严逸三年里见过的丧尸都很惨不忍睹,但凡五官齐全都能说上一句周正。他心里有点焦急,生怕自己只剩下半张脸或者其他可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