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111干笑。
怎么感觉把记忆封锁之后,宿主的脾气又回去了。
难道恋爱脑是给宿主增加一个脑子的作用?
它不敢多说,怕刺激记忆的限制。
便带着楚盼进入了新的位面世界。
“这个世界因为有超意识体的存在,”系统111道,“部分位面的意识体精神力强大,甚至可以察觉到系统的存在,严重的还可以造成对我的数据库污染,因此这个世界我会尽量避免与宿主的正向交流。”
也就是说要单打独斗了吗?
楚盼嘀咕:“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次世界,肯定很有经验了,你就放心吧。”
系统111看了看被拉到最大恐怖屏蔽测试画面,礼貌地笑了两声。
G港码头。
海风陡峭,刮在人脸上,有股西伯利亚的沙砾痛感。
砰。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骨头与石砖相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两个彪形大汉强押着跪在了货车通行的专用公路上。
他的下巴被一只篮球鞋抵住,强迫着男人满脸屈辱地抬头,与面前冷冷的目光对视,也令他看清了让他如此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
这位罪魁祸首站在一堆一米九两米一的彪形大汉里,显得竟有几分诡异的娇小。他的穿着也与泛着冷寂的G港夜风格格不入,一头染过了的亚麻黄毛,柔顺,过长的刘海遮在眉眼上,却依然掩盖不了他生得过分大的一双漂亮的猫眼。在死亡的自上而下的角度,下巴与鼻尖依然能够形成精致的内拢直线,骨骼分明,皮肤平整,比起在这里用潮牌运动鞋狠踹一个走私犯,他更适合去市中心那些会所酒馆里当精致的模特或者舞者。
少年的腮帮子鼓了鼓,夜风吹过,扫开走私犯脸上被血糊住挡了些视野的碎发,才令他意识到那位格格不入的罪魁祸首嘴里叼的不是什么烟,而是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糖纸就飘在他的膝盖旁边,和少年一样花里胡哨、格格不入。
走私犯心里生出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哪怕已经被揍的骨头缝里都在疼,他还是上下抽搐着笑了两声,说道:“顾沉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花瓶来主持大局。喂,你难道是在床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勾的已经有婚约的顾沉……”
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叼着棒棒糖的少年一脚踹在胃腔上的肋骨空隙处,窒息感如同海藻绕颈一般涌现了出来,他用手撑住地面,一边喘气一边咳嗽,惊悚的发现这一脚可没有棒棒糖的天真,而是精准无误的狠辣。
他挑衅错人了。
冷汗大滴大滴的涌现出来,旁边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走过来,他比少年高,态度却恭敬温顺:“楚盼少爷,这位要怎么处理?”
楚盼吐出棒棒糖,举在手里,随意挥了下,语气漫不经心:“听顾总的。”
“顾总说这是给您的历练机会,您自行处置就好。”黑衣人道。
楚盼啧了一声,脸上显示出苦恼的神色:“唔,我没想好,先关着吧。”
走私犯被拖下去了。
楚盼松了口气,这里的夜风吹的他脑袋有点发凉,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恨不得连忙脚底抹油,黑衣人却又拦住他道:“顾总虽然来到现场,却因为有事情,提前走了,司少爷那边顾总说由您负责。”
楚盼吐了口被迫加班的怒气,冷酷地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碎:“我知道了。”
“好的。”黑衣人笑道,“司少爷那边已经提前沟通好了,他说很久没见您了,属实有点想念。”
楚盼冷笑:“我现在是不是该给他写一篇出师表,彰显一下感动之情?”
黑衣人微笑:“哈哈,楚盼少爷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人机。
楚盼懒得鸟顾沉的走狗,满脸黑线地找到自己的车,果然瞧见顾沉的的联姻对象,司家的小少爷司虞正坐在后排,朝他一脸高兴的招手。
“好久不见。”司虞笑眯眯道。
楚盼抬眼,发动的前车车尾气喷了他一脸。
他莫名其妙地定睛一看,发现那是顾沉的车牌号。
搞什么。
这不还没走?
楚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顾总好像还没走远,我给你送过去?”
司虞保持着体面的笑意:“不用啦,顾先生有事要忙。”
楚盼:“……”
又一个人机。
不情不愿地坐进驾驶座,他不会开车,靠系统ai驾驶,没过一会儿,匀速驶离码头,来到连接市中心的大桥上。顾沉的车不快不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急道火烧眉毛的事情,始终像只讨厌的苍蝇稳稳地飘在楚盼的眼前。
这男主有病吧。
楚盼心平气和地想。
算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告诉自己,对死者保持起码的尊重。
司虞发出一声尖叫,楚盼回过神,才发现旁边的大货车撞向了顾沉的车身。顾沉显然想要靠急刹来停车,然而货车的速度太快,冲击力大的将两辆车都掀飞,撞破大桥旁边的围墙,跌进了汹涌的河流。
如果不是111提前预判,楚盼和司虞也会跟着一起掉下去。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急转弯和刹车,冲进了大桥中央的花坛里,安全气囊弹出来,前窗玻璃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