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盼站在原地,吸了空气,直到司虞的助理开着一辆加长版林肯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面前。
“干什么?”楚盼有点感觉不妙。
司虞笑着拍拍他的肩,爽朗无比:“我想了下,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好像也不会遭遇这种倒霉事情。”
楚盼想点头,忍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司虞扔了个惊雷炸弹:“我觉得吧,盼盼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还不如让我接回去,派管家或者护工帮你养伤。”
楚盼:“……”
司虞拍拍手,后排出现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把楚盼抬了进去。
楚盼闭了闭眼睛。
果然资本家的钱不是好赚的。
因为不知道司虞是什么谋划,楚盼选择了静默闭麦。他之前因为顾沉派遣的一些工作,去拜访过司虞的高档公寓,缓缓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楚盼很快发现这不是往司虞家方向走的路。
鳞次栉比的大楼与车水马龙的交通都逐渐滑成道路两边静谧的法国梧桐。
楚盼心里涌现出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这份熟悉感在看到了顾沉家的大门时,终于得到了落实。
“这是……”楚盼转头看向司虞。
这人不会笑呵呵地笑纳了死鬼未婚夫的大别野吧?
司虞道:“前几天忙着下葬和守灵来着,我的东西都在这里,还要再待完头七才能走,你这几天就和我一起住在顾沉家里吧。”
楚盼:“……”
有点晦气。
不过两边的保镖并没有给楚盼回答的机会。
下车随着司虞进入别墅,一楼大厅灵堂的布置还没有撤去,除去花里胡哨的纸人花圈白烛以外,楚盼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供桌上一张黑白的男人头像。
是死掉的顾沉。
狭长的凤眸缓缓透过玻璃镜面与楚盼对上视线,带着股矜贵疏离的冷漠。
白烛旁边两道长香烧得坑坑洼洼,一长一短,司虞却没有发现。楚盼忍不住走过去,帮忙换了两根香,视野之余,他觉得顾沉的嘴角微微翘了下,正眼瞧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沉的尸体已经被火葬了,只剩下一盒天价的骨灰。楚盼犹豫了下,还是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朝着那盒骨灰和顾沉的照片,拜了三下。
还是找个机会在头七之前溜走吧。
他只是一个设定里面和阴谋诡计无关的打工人苦逼炮灰。
顾沉死掉了,死的太突然,别墅里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来得及辞职,就被以处理丧事为由的司虞全部调用了,如今依然各司其职,运转着彼此的工作。
吃过一顿米其林餐厅标准的晚饭,楚盼的胃口彻底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必须要开窗通风的缘故,他感觉别墅非常的阴冷。
这是第六天。
还没头七。
司虞察觉出楚盼的心不在焉,以为他是因为伤口而难受,叫来顾沉从法国重金聘请来的管家,吩咐管家帮楚盼注意伤口和监督吃药,他在灵堂里坐了几分钟,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了几分钟。
没过多久,司虞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管家和楚盼对视,视线里无奈与困惑同在。
楚盼心想你可别问我,我还想知道司虞的人设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困了。”
“好的,司少爷已经提前吩咐我清理好了卧室。”管家说道。
楚盼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司虞究竟想干什么,但他的肋骨太痛了,无暇多想。
算了。
反正男主也是头七之后才还魂,在宅子里面白嫖一晚上死鬼老板的奢华资本家生活也是赚了。
楚盼跟着管家来到卧室。
一间色调十分高级,充斥着极简主义和黑白灰三色的房间。
“旁边就是衣帽间与浴室。您额外有什么吩咐再找我。”管家交代完,退了出去,让楚盼好好休息。
楚盼在主卧里逛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
应该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他放下心,坐到床边,发现床对面的烫着暗金色花纹墙纸上挂了一副油画,由于油画的相框边缘和花纹样式融为一体,画面主题色调也偏暗沉,方才扫视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
肋骨的疼痛被药物的麻痹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发沉的眼皮与混沌的意识。楚盼瞥了一眼那副油画,没有多想,只是爬到床上,头挨枕头,拿被子蒙住了全身。
意外的是,方才还很困,等真正躺在床上时,困意又烟消云散了。楚盼感觉神经被绷紧,对于危险的警惕意识莫名其妙的拉开到最大,让他在被子里面也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