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司虞没再拉着他光顾骗子的门槛,一路顺利地到了机场,登上头等舱。司虞坐在楚盼旁边,给手机关机后,他嘶了一声,眼角比白天见到的时候多了块淤青。
“又见鬼了?”楚盼幽幽道,“大师的锦囊难道没有保佑你?”
司虞表情突然一个紧绷,朝着楚盼长长嘘了一声。
“你可不要乱说话!”
楚盼的目光落到司虞的石膏手臂上,看起来这次摔到的不是手臂而是脑袋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如临大敌什么。
司虞扭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小声道:“我回到家,觉得肩背很沉,想泡个澡来着。”
楚盼:“您看起来是一点记性也没长。”
“谁能想到啊!”司虞愁眉苦脸,“这是我家,又不是顾沉的别墅,我刚坐进浴缸,小心翼翼地不让我的左手沾水,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爬着那个红衣女鬼,我吓得要死,她扑下来,手劲很大,摁着我的头要把我淹死。我努力扑腾,大声喊叫,保姆听见了,敲门之后女鬼不见了,临走前她摁着我的脸磕在了浴缸旁边的花洒上。”
他嘶了一声。
楚盼诚心发问:“锦囊在这个环节里起了什么作用?”
“什么作用也没起。”司虞道,“我洗澡的时候特意把他放在了旁边的托盘上。洗完打开一看,里面没有妙计也没有黄符。”
楚盼故作吃惊:“难不成我们被骗了?”
“不,”司虞慎重道,“我认为是那女鬼法力高强,黄符救了我一命,已经烧成灰和香料混在一起了。”
还自动补上诈骗逻辑链了。
怪不得都说骗局要有明显疏漏,原来是为了筛选像司虞这样精准上当受骗的客户群。
司虞道:“你呢?你遇到怪事了吗后来?”
“没有,我还没打开那个锦囊。”楚盼骗他。
司虞信了:“嗯,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打开!这个真的能保命!”
飞机落地后,当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机场接机,拉着司虞和楚盼把行李运到下榻的酒店。
晚上和项目负责人还有投资商有个饭局。
吃完饭,八点左右,其中一个负责人提出要去爬当地的山。
说是山,高度落差就那么一点,周围铺了彩色的地毯灯光,上上下下不少人,都是晚上出来消食吹山风的。
这是应酬。
就算是司虞也要跟着一起爬。
司小少爷脸拉的老长。
二十几岁的富二代混子中的战斗机和这些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实在没什么话题好聊。他宁愿饭后去蹦迪来消耗卡路里。
楚盼反而显得镇定多了。
他刚刚查了下地图,发现在山顶有个道观。
货真价实的道观。
地图评价里还有一些截图和留言,据说很灵验。
试试。
万一可以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两个小时后,他们登上了山顶。
真正爬上山顶的人没多少,大部分的人流聚集在半山腰打造的景观亭子里。
山顶上除了几棵枯树和月亮,就剩下山风了。
有几个不怎么锻炼的人气喘吁吁地坐在枯树底下的石墩上。
最开始提议的负责人倒是神采奕奕,一看平时就是个潇洒背包客。
他视线熟练的扫过去,瞧见了一条山路通向的道观。
“哟,”负责人问道,“这还有个道观,我们进去逛逛?”
另外一个坐在石墩上的投资商摆了摆手:“这都十点多了,人家道士估计都下班睡觉了。”
“嗨,”第一个负责人道,“您把道士看的也太与世隔绝了。现在连道士都有夜生活呢,我估计年轻道长都还没睡。”
投资商认输:“老张,你自个儿去吧。我啊,比不上你,上山老骨头都有散了架,在这歇会儿。”
老张被吹嘘的发出洪钟一样的笑声。
接着他看向楚盼等人:“小年轻们应该还有力气吧?走,咱们去看看,把这些老家伙留在这里。”
有一部分年轻人兴致缺缺,摇了摇头。
站出来的全是老张的下属。
老板兴致在,打工人哪里敢拒绝。
楚盼应了声,表示他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