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十日,她埋头替皇后娘娘设计花园的图纸,根本来不及。
她径直去了书房,给何掌柜写了一封回信,让梅久亲自送去。
信中,她告诉何掌柜,她已经催过了。
预计再有十日,便能完成第三册。
看来,自己又得熬夜了。
另一边。
周宜修被两个小厮架着,拖进了四公主府的后门。
他膝盖发软,几乎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过游廊。
最后被一把推搡进正厅,“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慕桐音就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公主殿下……!”
周宜修抬起头,脸上还糊着干涸的鼻血,额角磕破了一块,头发散乱,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声音又急又哑。
“公主殿下,您不是说小的定是这届秋闱的解元吗?可小的并未上榜!”
慕桐音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废物!”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
周宜修被踹得仰面翻倒。
他却又立刻翻身跪正,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公主,小的苦读十载,文章在国子监次次名列前茅,怎么可能连榜都上不了!”
“求公主替小的做主啊!”
慕桐音瞧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弯下腰,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蠢货!”
她直起身来,胸口起伏着,语气里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替你评卷的考官已经被抓了!你的成绩也被取消了!”
周宜修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个透底。
“取……取消?”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不可置信。
十年寒窗苦读。
从总角之年到弱冠之岁。
他窝在漏风的茅屋里抄书换米,在寒冬腊月里呵着冻僵的手指写字。
他熬了这么多年,熬弯了脊背。
只为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从泥潭里爬出去,站到那些天生富贵的人面前去。
现在功名被取消,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不可能……”周宜修的声音抖的厉害,“公主,您在骗我是不是?您一定是在骗我……”
慕桐音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不是你太废物!”
“你若能自己考中解元,本宫又何必费心为你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