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卢丰提了一壶热茶进来。
他挥手让黑衣人退了下去,又给顾清辞添了杯新茶,这才禀道:“主子,清泉县那边传来消息,王有财疯了。”
顾清辞好半晌才想起,他说的是那个害死苏落梨父亲、夺了苏家家产的王员外。
他当初把人关在落霞山庄的地下暗牢里,是想弄清楚苏落梨是不是被人换掉了。
王有财与她父亲苏员外是旧交,两家来往多年。
王有财定然清楚苏落梨从前是什么样子、身上有什么异常。
只是等到他回京前,王有财都没招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清辞问:“是真疯了,还是装的?”
卢丰摇头。
“属下也不知。”
“庄子管事来信说,王有财每日对着一堵墙磕头赔罪。”
“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贪图你们的家财,害你们性命’。”
“管事试探过两回,拿烧红的铁钳吓他,他也没反应,像是真疯了。”
顾清辞沉默了片刻,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又问:“王有财疯之前,还是没想起什么关键信息吗?”
卢丰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宣纸,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王有财疯前写下的一些东西,属下也不知道哪些信息有用。”
顾清辞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
纸上的内容大多是王有财与苏员外年轻时交往看到的一些琐事。
从苏落梨小时候不喜欢读书,喜欢倒腾胭脂水粉,爱极了梨花、怕黑,写到苏落梨五岁时曾从假山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苏员外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诸如此类。
顾清辞将那沓宣纸随手扔回给卢丰。
“拿去烧了,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卢丰双手接住,垂首应道:“是。”
顾清辞:“人再观察两个月。等确认他是真疯了,便扔去县衙门口。他身上还牵扯几起命案,官府自然会收拾他。”
卢丰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顾清辞:“有话就说。”
卢丰其实觉得这事并不难查。
“主子,那王有财唯利是图,接近苏员外也不是真心交好,定然不会关注苏小姐身上是否有异常。”
“但苏府的周管家看着苏小姐长大,定然知道些什么。”
“不如让小的安排人将他抓了仔细盘问?”
“如此,定能问出些关键信息。”
顾清辞闻言,脑中突然闪过苏落梨今天离开林家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他心口莫名发堵,沉默了几瞬,摇头。
“不要去动苏府的人。”
卢丰闻言,虽然有万般疑惑,却没敢再提,躬身退了出去。
苏府这边。
第二日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