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走到窗前,透过窗缝往里瞧。
当见着里头两人争抢食物,吃得满嘴油光的情形,她目瞪口呆。
徒手抓食物,再配上如此吃相。
不雅!实在太不雅了!
可紧接着,她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终于肯吃东西了!
如此便好。
看来,这位能成为靖王准妃的苏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
刘氏没敢在窗外站太久,没多久,便默默退出了雀屏阁。
屋内。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盘子里的食物很快便见了底。
温玉屏捧着最后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汉堡。
啃着啃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太好吃了。
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苏落梨见了,忙擦净手,又掏出另一块帕子为她拭泪:“哭什么?”
温玉屏瓮声瓮气道:“我没哭。”
苏落梨笑着附和:“好好好,你没哭,哭的是我。”
没想到,她才说完,温玉屏瘪了瘪嘴,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梨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被人抢了盘缠,浑身是泥,可那双眼睛很亮。”
她说着,重重咬了一口汉堡,又道:
“他说他叫周宜修。宜修,多好听的名字。”
“我看他家境贫寒,走科举不易,便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做盘缠。”
“后来他每个月都来还银子。”
“五两、五两的还,还了整整十个月。”
“我以为他是天底下最有傲骨的男人,心里便渐渐起了一点别样的心思。”
“我托人打听他在国子监的日子,知道他吃不好,便让人送吃的。”
“知道他衣裳旧了,便扯了料子做新的。”
“他每回都推辞,推辞不过便收下,然后更加用功读书。”
“我以为……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指节紧紧攥着剩下的半个汉堡。
“他给我写诗,写‘屏间孔雀开金尾,愿作青鸾共一枝’。”
“他说等他中了进士,便八抬大轿来娶我。”
“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
“可他在外头那样说我。”
“说我死缠烂打,说我不知羞耻往上贴,说他不过是被我缠得没法子才勉强应下!”
“原来在他眼里,我温玉屏就是个笑话!”
她抬起手臂,重重抹了一下眼睛。
“梨姐姐,我是不是很蠢?”
“堂堂侯府嫡女,被一个寒门学子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