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沐浴完躺上床,已近亥时初。
慕玄铮阖上眼。
或许是今日头疼的缘故,没一会儿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他被困在百味楼。
刘掌柜劝他等雨停了再走,他却急着想冒雨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青帷马车停在百味楼前。
他正要绕行,车窗里忽然探出一张清丽的面孔。
对方朝他扬声唤道:“相公,快上车!”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相公?快上车呀。”那姑娘低声催促他。
他这才跨上马车,收了伞,又问对面的姑娘:“今日怎的想起来接我?”
对方眉眼弯弯道:“我见雨大,担心相公淋湿,就来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一间熟悉的书房。
他站在书案前,低头端详案上那幅画。
画上的景致与院中的景致分毫不差。
他问:“这是谁画的?”
旁边的丫鬟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小姐画的呀!姑爷也觉得好看是不是?”
下一瞬,一只小手探过来,将案上的画抽走。
他抬眼,视线落在那姑娘脸上。
她刚沐浴完,又小跑了一段路,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水汽氤氲里,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扯了过来。
被她一拽,她踉跄着跌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落在她脸颊旁,指腹细细摩挲。
她偏头躲开,嗓音又娇又软地控诉他。
他揽着她的腰将人提上了书案,俯身吻她。
她伸手推搡,偏头想躲。
他将她的双手制住,吻得越发深入。
……
就在这时,床上的慕玄铮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重重喘息几声,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在王府卧房。
梦中的姑娘是苏落梨。
那一幕幕,应当不是梦,而是曾经发生过又被他遗忘的画面。
可惜突然醒了,没有想起更多。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慕玄铮耳尖微微泛红。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睡在房梁上的季白听到动静,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王爷,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