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眉那些都到唇边的话,被她一噎,反倒说不出口了。
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这次倒不是闯祸。
你爹不愿一辈子靠着我们接济过活,想着做点小生意。
他想来找我们借一笔银子。
他如今落魄,早没什么亲友可投奔,能找的,也只有我们了。”
苏小满闻言只觉荒谬:“你们早和离了,就该恩断义绝。他借钱度日,凭什么来找你?”
“是,我和他是和离了。可你是他的女儿!”
“我替他兜底,说到底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小满啊……”
“若不是我拦着,他早就直接来侯府寻你了。
到时候,大家都只会看你的笑话,嫌你生父粗鄙不堪,屡生事端。
你该怎么办?
被人冷落?排挤?
还是直接将你赶出侯府?”
“那我走便是。”
“你胡说什么?你若是没有侯府庇护,你爹会顾念父女情分?
一旦你被赶出侯府,他转头就能把你随便许给男人换银子抵债。”
苏小满无言以对。
赵轻眉所言属实。
苏大生的确就是这般自私凉薄,唯利是图之人。
为了银钱,什么绝情的事都做得出来。
上一回,他不就险些将她卖给年迈员外换钱?
只要价码足够,他便能毫不犹豫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
苏小满压下怒意,沉声问道:“他要多少?”
赵轻眉迟疑片刻,小声回道:“一千两。”
“多少?”
苏小满一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不去抢?一千两?娘,您是在说笑吗?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再者说,寻常小本生意,几十两便能立足。
真想改过自新,摆个豆腐摊,做点小买卖,踏踏实实过日子。
谁会一开口就要一千两?
他是想学人开酒楼?还是开赌坊?
这般巨款,哪里是正经营生需要的?”
赵轻眉面露涩然,低声辩解:“你爹终究是男人,男人哪有不好面子,怎么肯放下身段街边摆摊,抛头露面惹人笑话。”